“前辈,”苏墨染试探道,“您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老和尚停下来,盯着苏墨染,“魔教的小丫头……啧啧啧,也是个可怜人……情根深种,孽缘难断……呵呵呵……”
苏墨染脸色微变。
这个老和尚,不简单。
“前辈,”玄心恭敬道,“不知前辈法号?在此清修多久了?”
“法号?清修?”老和尚挠挠头,“忘了……都忘了……我只记得……等一个人……”
“等谁?”
“等一个……能破局的人。”老和尚忽然凑近玄心,浑浊的眼睛盯着他,“你……就是那个人吗?”
玄心一愣:“前辈何出此言?”
“因为你身上有‘它’的气息。”老和尚神秘兮兮地说,“‘它’选了你……呵呵呵……选了一个破戒僧……有意思……有意思……”
“它?”玄心不解,“它是什么?”
“不能说……不能说……”老和尚摇头晃脑,“天机不可泄露……泄露了……会遭天谴的……”
他忽然抓住玄心的手:“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黄河底……不是真的黄河底……”
这话让玄心浑身一震。
黄河底……不是真的黄河底?
顾慎之临死前说的“黄河底”,难道不是字面意思?
“前辈,”玄心急问,“那‘黄河底’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老和尚松开手,又开始转圈,“就是字面的意思……又不是字面的意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要看你怎么理解……”
他停下脚步,看着玄心:“就像你的剑法……《大慈悲灭度剑法》……你真的理解了吗?”
玄心心中又是一震。
这个疯癫老僧,竟然连他修炼的剑法都知道!
“前辈……您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老和尚摆摆手,“重要的是你是谁,要做什么,要往哪里去。”
他走到禅房门口,推开门——禅房内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草席,但在墙上,却刻着一幅图。
一幅……黄河地形图。
图上用红笔标注了几个点,其中有一个点,旁边写着三个小字:龙门镇。
“这是……”玄心快步走进禅房,仔细看着那幅图。
图很旧了,至少刻了几十年。但奇怪的是,龙门镇那个红点周围,还有几个更小的标记,看起来像是……暗道的入口?
“五十年前,”老和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在这里等一个人。他给了我这幅图,说将来会有人来取。我问他是谁,他说……是一个能看懂这幅图的人。”
他看向玄心:“你,看得懂吗?”
玄心凝视着那幅图,脑海中飞速旋转。
黄河、龙门镇、暗道入口……
顾慎之手札上的线索……
肃王的火药……
忽然,他明白了。
“黄河底”不是指黄河水底,而是指……黄河故道的地底!
龙门镇附近有黄河故道,而龙脉入口,就在故道的地底深处!
所以肃王要运火药——他不是要炸黄河,是要炸开故道的地面,炸出通往龙脉的入口!
“我明白了……”玄心喃喃道。
“明白了就好。”老和尚笑了,那笑容有些诡异,“那么,这幅图就交给你了。记住,龙门镇只是开始,真正的入口在……”
他凑到玄心耳边,说了三个字。
玄心瞳孔骤缩。
那三个字,比“黄河底”更加惊人。
也更加……危险。
“前辈,您……”
“别问。”老和尚摆摆手,“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现在,你该走了。”
他看向寺庙外:“追你的人,已经到树林边了。”
五人同时一惊。
“快走!”老和尚催促,“从后门走,有一条小路通往黄河边。那里有船,可以送你们过河。”
玄心深深看了老和尚一眼,合十行礼:“多谢前辈指点。”
“不必谢我,”老和尚转身,又开始唱歌,“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呵呵呵……”
五人不敢耽搁,立刻从后门离开。
后门外果然有一条隐蔽的小路,蜿蜒通向黄河边。走了一刻钟,果然看到岸边停着一艘小木船,船上有个老船夫,正靠着船舷打盹。
“几位要过河?”老船夫被惊醒,揉了揉眼睛。
“是,”玄心点头,“劳烦老丈了。”
五人上了船,老船夫撑起竹篙,小船缓缓离岸。
玄心回头望去,那座破败的普渡寺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门口那个疯癫老僧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但他知道,那个老僧绝不简单。
他说的那些话,给的线索,都像是……早就安排好的。
“玄心,”苏墨染低声道,“那个老和尚……”
“我知道,”玄心打断她,“但他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他看向对岸,眼神坚定。
“现在,我们该去龙门镇了。”
“去揭开,最后的真相。”
小船在黄河上平稳行驶。
对岸,越来越近。
而龙门镇的真相,也越来越近。
玄心握紧拳头。
他知道,最后的决战,即将到来。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会迎上去。
因为,这是他的路。
也是他,必须走完的路。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
龙门镇,我来了。
肃王,等着我。
这场恩怨,是时候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