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我的身后。我凭着饕餮血脉的直觉回身挥刀,却砍了个空,刀刃直接穿过他的身体——这是虚影!真正的影君已经出现在祭坛中央,手掌按在裂隙图案上,暗金色的液体开始沸腾,整个溶洞都在剧烈摇晃。
“裂隙要开了!”火狐的残念发出焦急的警示,命轮表面的光点突然变得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他在献祭自己的影子本源!”
我看着影君按在祭坛上的手掌正在逐渐透明,那些流淌的暗金色液体其实是他的本源之力。随着最后一滴液体融入图案,裂隙中央突然裂开一道细小的口子,黑色的气流从口子里溢出,所过之处连钟乳石的光芒都被吞噬。
“苏然!用公主的匕首!”圣女的冰龙已经被骨龙撕碎,她浑身是伤地冲向我,将血色匕首抛了过来,“只有凤凰血脉能暂时封印裂隙!”
我接住匕首的瞬间,影君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半透明,但眼中的杀意却愈发炽烈:“谁也别想阻止裂隙开启!”暗影短刀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刺向我的心脏,这一次,我再也避不开了。
“以饕餮之名,噬!”我突然调动全部血脉,命轮表面的纹路疯狂旋转,产生的吸力不仅吞噬着四周的暗影之力,连我自己的灵力都在被抽取。时空之刃与血色匕首交叉成十字,金红两色光芒组成巨大的漩涡,硬生生将影君的短刀挡在胸前三寸处。
影君的身体在漩涡中剧烈扭曲,半透明的躯体开始崩解:“我不会让你得逞……”他突然自爆本源,汹涌的暗影之力如同海啸般袭来,整个溶洞的光线瞬间熄灭,只剩下裂隙口那道口子在散发着诡异的黑光。
在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感到火狐的残念与命轮完全融合,饕餮纹路突然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兽爪,抓住血色匕首刺入裂隙中央。赤龙纹路在匕首上亮起,与凤凰血脉产生共鸣,一道金红相间的光柱从匕首中喷出,硬生生将裂开的口子重新缝合。
黑暗中传来圣女和白发修士的呼喊,我想回应,却发现身体正在不断下沉。饕餮血脉在刚才的吞噬中消耗过度,连意识都开始模糊。隐约间,我看到裂隙口的光柱中,似乎站着那位凤袍公主的身影,她对着我轻轻点头,然后随着光柱一同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醒来。溶洞的晃动已经停止,发光的钟乳石重新亮起,照亮了满目疮痍的战场。影君的身影已经消失,怨君和骨君不见踪影,只有尸君的半截躯体还在地上抽搐,显然是在影君自爆时受了重创。
圣女正用冰系灵力为白发修士疗伤,那位前辈的左臂不翼而飞,脸色苍白如纸,但看到我醒来时,眼中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神色:“你总算醒了,苏然。”
我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胸口的命轮黯淡了许多,火狐的残念也变得微弱:“裂隙……封住了吗?”
“暂时封住了。”圣女扶着我站起来,她的嘴角还带着血迹,“但尸君说,怨君和骨君已经带着影君的残魂逃走了,他们会去寻找暗裔最后的据点。”
我看向祭坛中央,血色匕首还插在那里,只是赤龙纹路已经变得黯淡。那些吊在半空中的修士傀儡失去了影丝的操控,纷纷坠落地面,化作齑粉。白发修士捡起地上的青云剑,声音带着疲惫:“暗裔六君还剩两位,这场浩劫还没结束。”
火狐的残念在命轮中轻轻跳动,传递来新的信息:“他们要去‘无妄海’……那里沉睡着暗裔的战船……”
我握紧手中的时空之刃,虽然刀刃上布满缺口,但饕餮血脉仍在缓慢恢复。圣女将龙丹残片递给我,这枚晶莹的碎片与我怀中的另一半产生共鸣,发出温暖的光芒。白发修士则收起破损的困魔阵旗,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无妄海是吗?”我望着溶洞外透进的微光,那里应该是黎明的方向,“不管他们藏到天涯海角,我们都要把剩下的账算清楚。”
阳光透过溶洞的缝隙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们三人互相搀扶着走向出口,身后是逐渐沉寂的骨狱,前方是未知的征途。暗裔的阴谋虽被挫败,但真正的决战,或许才刚刚开始。而那沉在无妄海底的战船,又藏着怎样的秘密?我摸了摸胸口的命轮,火狐的残念传来坚定的波动,仿佛在说:无论前路多险,我们都会一同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