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消失的瞬间,望楼的钟声突然急促响起。我低头看向掌心的073号令牌,上面的微型地图正在快速闪烁,代表涅盘池的红点已经变成刺眼的黑色。
“我去凤族圣地。”我将时空之刃插进腰带,火狐已经叼来我的马鞍,“白前辈,麻烦你带着炼龙鼎回海阁,用定海神砂镇压它的邪性。”
白发修士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掌心竟与我胸口的饕餮印记产生共鸣:“其实……我也是李玄的后人。”他解下腰间的玉佩,上面刻着与炼龙鼎相同的饕餮纹,“这是家族代代相传的信物,说总有天能遇到真正的守护者。”
洛璃突然将青铜哨子塞进我手里:“凤族圣地外围有洛家的旧据点,吹两声就有人接应。”她往我怀里塞了把破界弹,“这是能炸开空间裂隙的那种,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火狐的九尾卷着我跃出望楼。夜风里夹杂着熟悉的龙涎香,我知道那是烛阴的气息正在苏醒。炼龙鼎的青光在身后越来越远,白发修士的声音顺着风传来:“小心大长老的‘凤血咒’,那是用历代圣女的心头血炼制的邪术!”
往凤族圣地疾驰的路上,火狐突然从空中叼来片冰蓝色的羽毛。那是圣女的灵羽,上面沾着的血迹里藏着微弱的传讯:“涅盘池底有三百年前的镇魂印,用饕餮之力激活它……”
灵羽在掌心化作冰雾。我抬头望向西方的漩涡云层,那里的黑气已经凝聚成烛阴的轮廓,龙瞳的位置闪烁着与炼龙鼎相同的红光。看来大长老根本不是要复活烛阴,而是想将自己的魂魄注入烛阴体内,成为新的暗裔王。
“想得美。”我摸出洛璃给的破界弹,火狐突然加速俯冲,穿过云层的瞬间,凤族圣地的全貌展现在眼前——悬浮的岛屿上,涅盘池的黑水正顺着沟壑流淌,所过之处,凤族的建筑都在化作影丝。
圣地中央的祭坛上,大长老正站在池边,手里的骨杖沾着暗红色的血液。圣女被影丝绑在祭台上,冰凤灵体已经变得透明,胸口的位置插着根凤羽形状的匕首——那是凤族的圣器“涅盘刺”,用来抽取圣女的血脉之力。
“来得正好。”大长老转过身,他的半边脸已经覆盖上暗紫色的鳞片,“烛阴的躯壳就差最后份饕餮之力了,多谢你送上门来。”
火狐的烈焰同时扑向祭坛四周的影丝。我踩着时空之刃的金光落在祭台,突然注意到池底刻着的镇魂印——与黑风岭锁龙阵的残纹完全吻合,只是规模更大。
“三百年前镇压烛阴的不是锁龙阵,是凤族的镇魂印。”我恍然大悟,饕餮之力顺着双脚注入地面,“你激活炼龙鼎的同时,也唤醒了真正的镇压之力!”
大长老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涅盘池的黑水开始沸腾,池底的镇魂印发出耀眼的金光,将烛阴的虚影困在中央。圣女趁机挣脱影丝,冰凤灵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将涅盘刺插进大长老的后背:“这是用我母亲的血淬炼的刺,专克叛徒的血脉。”
大长老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影丝融入烛阴的虚影。那巨大的龙影突然睁开眼睛,对着我们喷出暗紫色的龙息——里面夹杂着大长老怨毒的诅咒:“就算被镇压,我也要拖着你们起下地狱!”
“没那么容易。”我将所有饕餮之力注入时空之刃,金红色的光芒与镇魂印的金光交织,“火狐,用你的命轮之力!”
赤色的九尾烈焰与金红光晕融合,形成道巨大的光柱,从涅盘池直冲天穹。烛阴的虚影在光柱中发出凄厉的惨叫,逐渐被金光吞噬。我仿佛听到无数声音在欢呼,有三百年前的凤族先祖,有李玄,有赵虎,还有所有为守护这片土地牺牲的人。
当最后缕黑雾消散时,涅盘池的黑水开始变得清澈。圣女的冰凤灵体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耀眼。火狐趴在我肩头舔着爪子,胸口的饕餮印记与池底的镇魂印同时暗淡下去,仿佛完成了使命。
圣地边缘传来熟悉的号角声。洛璃骑着头凤族的信使鸟飞来,身后跟着海阁和禁军的船队:“京城的影船全被打跑了!白前辈用炼龙鼎净化了所有影丝,现在整个中原的修士都在往这儿赶,要给你庆功呢!”
我望着逐渐散去的漩涡云层,突然想起白发修士的话。所谓传承,从来不是某个人的战斗。就像此刻,涅盘池新生的莲花,望楼重建的钟声,还有远处船队上飘扬的各色旗帜,都在诉说着同个道理——只要有人守护,希望就永远不会熄灭。
火狐突然对着东方的朝阳低吼。那里的海平线上,艘挂着“洛”字旗的快船正在驶来,船头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我们挥手。我知道,新的故事又要开始了。但这次,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时空之刃的刀身映出朝阳的光芒,也映出我身后的伙伴们。我握紧刀柄,感受着命轮里平稳跳动的力量——那是饕餮与海王权柄融合的新生,是无数信念传承的证明。
前路或许依旧有风雨,但只要火狐的尾巴还在摇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这场守护的战斗,就永远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