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往焚龙谷的路上,戈壁的沙子烫得能烤熟面饼。小狐狸趴在我肩头,不时用尾巴扫过我的脸颊,像是在安抚我的焦虑。快到谷口时,前方突然出现队骑兵,他们的盔甲上刻着不良人的令牌纹样,领头的校尉却戴着莲心卫的金色面具。
“是莲心卫的后人。”百户认出对方马鞍上的金色莲花旗,“手札里说他们世代驻守焚龙谷。”
校尉摘,家父临终前说,等狐狸玉佩的主人来了,就把这个交给你。”他递来个青铜盒子,里面装着半块龙形玉佩,与定龙石的碎片正好互补,“这是开启龙心石封印的钥匙。”
焚龙谷的火山正在喷发,黑色的烟尘中夹杂着龙气。谷中央的空地上,影阁阁主正站在岩浆池边,手里举着块发光的石头——龙心石果然在他手里。周围的影煞已经进化出龙鳞,见到我们就嘶吼着扑上来。
“来得正好。”阁主转身时,青铜面具已经裂开,露出的龙神!”他将石头抛向岩浆,池子里顿时掀起巨浪,条赤色的龙影正在浪中翻腾。
“启动镇魂阵!”不良帅将玄龙令插进地面,凤倾羽展开灵羽,我举起赤色玉简。三族信物在空中组成个金色的三角,小狐狸突然纵身跳进三角中央,金毛燃起的火焰瞬间与三角融合,化作道巨大的光柱直冲天际。
岩浆池里的龙影发出痛苦的嘶吼,影丝组成的鳞片正在剥落。影阁阁主试图用影丝加固,却被光柱弹开,撞在岩壁上化作无数黑蝶。那些黑蝶飞近光柱时,突然被金光净化,化作点点星火融入光柱——竟是被影阁控制的亡魂。
“是三百年前的守护者!”我望着星火中熟悉的身影,有锁龙城的百姓,有殉职的不良人,还有戴着金色面具的莲心卫,“他们一直在帮我们!”
龙影的嘶吼渐渐变得温和,赤色的鳞片上浮现出莲花纹路。小狐狸从光柱中钻出,浑身金毛亮得惊人,它纵身跳进岩浆池,竟在池中央踏出朵金色的莲花。龙影顺着花瓣爬上莲花,在花心渐渐闭上眼,化作块赤色的晶石——正是净化后的龙心石。
火山突然停止喷发,岩浆开始退去,露出池底的莲根。这些莲根与龙门渡的镇龙索、锁龙城的定龙石连成一线,在西域地下织成张金色的大网。老者展开羊皮纸,上面的字迹突然变得清晰:“三族守护,狐火镇魂,莲根为脉,永镇龙渊。”
回到护民司时,洛璃正在石碑前刻新的铭文。见到我们怀里的龙心石,她突然笑着指向天空:“你们看!”
晚霞中,条赤色的龙影正在盘旋,龙背上站着只金色的狐狸。百姓们纷纷跪下叩拜,《守心谣》的歌声比任何时候都响亮,新添的歌词随着晚风传遍西域:
“焚龙谷里莲花开,
龙心狐影共徘徊。
三族同铸镇魂网,
不教魔焰过关来。”
小狐狸突然跳上石碑,对着龙影长啸。龙影盘旋三圈,突然化作点点红光,落进每个守护者的眉心。我摸了摸眉心,那里多了个莲花印记,与狐狸玉佩的温度一模一样。
不良帅将龙心石嵌进石碑的凹槽,石碑突然亮起,五件信物与龙心石组成新的太极图。老者说这是“五行镇魂阵”,从此以后,只要三族信物还在,烛阴龙就永远不会被唤醒。
夜幕降临时,我坐在槐树下翻看《镇龙古卷》。古卷里的最后一页画着幅奇怪的图:无数只狐狸围着条赤色的龙,龙爪下的莲丛里,插着不良人的令牌、洛家的水纹镜、凤族的灵羽与莲心卫的面具。图的角落有行小字,是火狐用爪尖刻的:“守龙亦是守心。”
小狐狸趴在我腿上,尾巴尖的金毛蹭着古卷,突然蹭出个隐藏的夹层。里面掉出片槐树叶,叶面上的纹路组成行新的星图,终点是中原的“洛阳城”。
“看来我们要入关了。”不良帅的玄龙令突然亮起,令牌上的红点正在中原聚集,“影阁的残部逃去关内了。”
凤倾羽展开灵羽,羽片上的星轨与槐树叶的星图完全吻合:“古卷说,影阁的根源在中原,三百年前他们就是从洛阳城开始扩张的。”
我握紧狐狸玉佩,掌心的温度预示着新的征程。小狐狸抬起头,金瞳里映出洛阳城的轮廓,尾尖的金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夜风带来远处的莲香,与槐树叶的清香交织在一起。我知道,西域的守护还未结束,中原的征程刚刚开始。但只要我们还在,只要火狐的魂火不灭,这条守护之路就永远不会走到尽头。
石碑上的新铭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龙狐同脉,莲心永固,守世之路,未有尽时。”我将《镇龙古卷》收好,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它蹭了蹭我的手心,就像火狐当年做的那样。
明天,我们将踏上关内的古道,沿着星图指引的方向,去揭开影阁最后的秘密。而这一次,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西域的莲根已经蔓延至中原,所有守护者的信念,都化作了我们脚下最坚实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