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突然挣脱影丝的控制,猛地扑向逆鳞,用身体挡住那些疯狂涌入的影丝:“快!逆鳞的净化需要莲心血!”她拔出腰间的匕首划向掌心,鲜血滴在逆鳞上的瞬间,那些缠绕的影丝突然发出惨叫,像冰雪般消融。
“三百年的误会……该结束了……”林月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她最后看了眼小狐狸,露出释然的笑容,“告诉不良帅,影阁欠他的,用我这条命还……”话音未落,她已化作点点金光融入逆鳞,原本暗淡的鳞片突然亮起,发出能穿透一切阴霾的光芒。
逆鳞的金光笼罩整个洞窟,龙肢上的影丝纷纷退散,那些被吞噬的魂魄化作流萤飞出沉龙窟。小狐狸突然跳到逆鳞旁,用爪尖轻轻触碰,鳞片上浮现出三百年前的画面:影阁创始人与李玄并肩站在烛阴龙前,两人手中的令牌合在一起,正是不良人新制的狐狸莲花纹。
“原来他们从未真正反目。”赵珩喃喃道,手中的《镇龙古卷》突然自动翻开,新的画面正在浮现——林月站在不良人的令牌墙前,将刻着自己名字的令牌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洞窟开始剧烈摇晃,洛璃的水纹镜显示江面上的漩涡正在消失:“沉龙窟要塌了!逆鳞净化了龙气,这里的封印已经稳固!”
我们跟着不良帅冲出石门时,江底的龙门正在缓缓闭合。最后回望的瞬间,我看见那截烛阴龙残肢上,林月化作的金光正与逆鳞融为一体,在龙肢表面形成新的封印纹路,与锁龙城、焚龙谷的封印遥相呼应。
浮出水面的刹那,澜沧江的朝阳正好升起。小狐狸蹲在潜水钟顶端,对着太阳长啸,颈间的金毛在阳光下泛着神圣的光泽。江面上漂浮的影丝正在消融,被凤族灵网困住的江蛟也恢复了神智,摆尾沉入江底。
陈九的竹筏早已等候在旁,阿武捧着片新鲜的菩提叶跑过来,叶面上是《守心谣》最新的句子:
“沉龙窟底逆鳞明,
三百年冤一朝清。
莲心影丝同归处,
不负苍生不负卿。”
不良帅望着朝阳下的江面,将玄龙令收入袖中:“影阁的事了了,但新皇还在觊觎龙气。”他看向西南方向,“下一站,长安。”
凤倾羽的灵羽突然指向北方,羽片上的星图显示中原各地的影丝都在消退:“烛阴龙的威胁解除了,但守护之路还没走完。”她将一片灵羽递给我,“新皇身边有更可怕的存在,比影阁更难对付。”
赵珩突然从行囊里取出幅画,画上是我们所有人的身影:不良帅立于船头,洛璃的水纹镜悬在半空,凤倾羽的灵羽在阳光下闪烁,我牵着小狐狸站在中央,身后是陈九兄弟与莲心影卫。画的背景是连绵的山河,从岭南的十万大山到中原的洛阳城,再到西域的锁龙城,最后汇入长安的朱雀大街。
“这是我画的《守护者图谱》。”少年脸颊微红,“林统领说,无论身份是不良人、莲心卫还是影阁,只要初心是守护,就该站在一起。”
小狐狸突然叼来我的破影枪,枪缨的水纹玉佩与逆鳞的光芒产生共鸣,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握紧枪杆,掌心的温度与三百年前的李玄、影阁创始人、还有刚刚牺牲的林月一脉相承。
离开澜沧江的那天,江岸边站满了前来送行的五毒寨族人。蚩影捧着新铸的令牌,上面刻着“不良人南疆分舵”:“从今往后,五毒寨就是不良人的眼睛,南疆的风吹草动,都会传到你们耳中。”
竹筏顺流而下时,我最后望了眼沉龙窟的方向。江水清澈见底,能看见龙门闭合处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林月在朝我们挥手。小狐狸趴在我肩头,金瞳里映出两岸连绵的青山,从岭南到长安的路还很长,但我知道,只要身边的伙伴还在,只要手中的枪还在,只要这只火狐狸还在,就没有到不了的终点。
破影枪的枪缨在江风中轻响,像是在应和远方的钟声。我摸了摸眉心的莲花印,那里的温度正好,不多一分,不少一寸,就像所有守护者心中那份不偏不倚的初心。前路或许还有迷雾,但只要方向正确,哪怕走得慢些,也终会抵达光明。
长安的轮廓在天际线隐约可见时,小狐狸突然对着东方轻嗅。我知道,那里有新的挑战在等待,有未完成的使命在召唤,但这一次,我们不再是孤独的守护者——身后是不良人的玄龙令,身边是各族的伙伴,掌心是传承三百年的信念,还有这只始终陪伴的火狐狸,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