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狐狸突然扑向石碑,魂火灼烧处,露出凤倾羽突然捂住心口,灵羽上的血纹亮起红光:“难怪他们要抓凤族,锁魂莲的蛊,必须用凤族心头血才能催活。”
囚牢顶部突然落下无数锁链,将我们困在中央。大将军拍了拍手,十几个穿凤族服饰的女子从阴影里走出,她们的眼睛泛着绿光,脖颈上都缠着黑鳞卫的银链。“凤离只是开胃菜,”将军舔了舔唇角,“这些才是解开封印的钥匙。”
蛊池突然沸腾起来,绿蛊藤蔓缠住火狐狸的四肢。小家伙发出凄厉的嘶吼,魂火竟被藤蔓吸走了大半,金瞳渐渐蒙上灰翳。我挥枪斩断藤蔓的刹那,指尖被划破的血滴在它鼻尖,火狐狸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是逆鳞的灵力顺着血液传到了它体内。
“原来如此。”将军突然大笑,“逆鳞不止能净化影丝,还能激活守护灵的血脉!”他猛地撕开自己的胸膛,露出那颗被蛊虫包裹的心脏,“三百年了,黑鳞卫终于能重见天日!”
凤倾羽突然将灵羽刺进自己心口,鲜血溅在那些被控制的凤族女子身上。绿光与红光碰撞的瞬间,女子们眼中的灰翳褪去,纷纷扑向黑鳞卫:“凤族从不做傀儡!”
混乱中,赵珩解开囚徒的锁链,洛璃用水纹镜筑起结界。不良帅的玄龙令与新皇送来的龙心石相撞,金光顺着囚牢的地砖蔓延,那些被篡改的龙纹渐渐恢复原状。我踩着蛊藤跃到石碑前,破影枪插进碑底的刹那,整座囚牢开始震动。
“不可能!”将军的身体被金光吞噬,蛊虫从他七窍钻出,“李玄明明答应过,只要我们镇压烛龙余孽,就给黑鳞卫正名!”
火狐狸突然用爪尖指向石碑背面,那里刻着行极小的字:“黑鳞卫私通魔族,以活人养蛊,罪证确凿——李玄书”。原来当年被镇压的,根本不是什么忠良,而是勾结魔族的叛徒。
晨光从密道裂缝照进来时,蛊池已经干涸。那些被救出的莲心卫后裔,在洛阳百姓的簇拥下走出邙山,他们眉心的莲花纹与火狐狸的魂火交相辉映。老掌柜的药铺前,新立起块“守心卫洛阳分舵”的牌匾,赵珩正在给孩子们讲《镇龙古卷》里的故事。
凤倾羽将收集的锁灵玉碎片拼在掌心,碎片间渗出的血珠滴在地上,长出朵雪白的莲花。“凤族的债,总要有人还。”她望着东方,“我要回一趟凤鸣山,告诉族人这里的事。”
火狐狸趴在我肩头打盹,金瞳偶尔睁开,映出洛阳城渐渐升起的炊烟。破影枪的枪缨缠着片从邙山带来的莲瓣,与腰间的龙影佩轻轻碰撞,发出的声响像极了《守心谣》的调子。
离开洛阳的那天,不良帅递给我一封密信,是新皇亲笔:“黑鳞卫余党逃往南疆,据说那里有烛龙的残肢。”信末还画着个简单的狐狸图案,旁边写着:“守护之路,你我同行”。
官道上的马车里,赵珩正在修补被蛊虫咬破的舆图。洛璃的水纹镜里,南疆的十万大山正泛着诡异的紫光。火狐狸突然竖起耳朵,朝着南方的方向轻啸——我知道,下一段路,要去那片被瘴气笼罩的密林了。
车窗外的杨柳绿得发亮,像极了洛阳百草堂前的那棵。我摸了摸心口的逆鳞,那里的温度与火狐狸的魂火渐渐相融,像极了无数守护者的心跳,在天地间汇成同一支歌谣。
破影枪斜靠在车壁上,枪尖映出我眉心的莲花印。这一路从长安到洛阳,从龙椅到蛊池,我们追的从来不是三百年的恩怨,而是每个守护者都该有的答案——所谓守护,从来不是要守住什么,而是要让那些值得的人和事,能好好活下去。
火狐狸突然叼来颗刚成熟的莲子,递到我掌心。莲子的纹路里,似乎藏着下一段旅程的方向。我握紧莲子的刹那,车窗外的风突然转向,带着南疆密林特有的潮湿气息,拂过我们将要踏足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