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狐狸突然对着西方轻啸,金瞳里映出隐约的火光。我摸了摸心口的逆鳞,那里的温度与小家伙的魂火渐渐相融——焚龙谷,我们最早遇见烛阴龙残魂的地方,原来也是李玄布局的一环。
入夜后,我们在锁龙城的断墙后休整。赵珩用沙砾画出简易的龙脉图,指尖点在焚龙谷的位置:“这里是烛龙心脏的封印地,镇龙钉的密度是其他地方的三倍。”他突然抓起把沙,“要是黑鳞卫想集齐残肢,一定会去那。”
洛璃的水纹镜里,焚龙谷的火山口正冒着黑烟,烟柱中夹杂着黑色的鳞片。“他们在用活人献祭。”她指尖划过镜中模糊的人影,“看服饰有西域诸国的使者,还有……凤族的银纹。”
不良帅突然将块镇龙钉的碎片递给我:“这钉子里有李玄的灵力,能暂时压制逆鳞的反应。”他望着沙海深处的磷火,“焚龙谷的火山下有地脉枢纽,一旦被攻破,长安的龙椅都会受影响。”
火狐狸突然叼来块锁龙玉的碎块,塞进我掌心。碎块的温度与逆鳞惊人地相似,接触的瞬间,我眼前闪过李玄的身影——他站在焚龙谷的火山口,将最后一根镇龙钉敲进岩层,身后跪着的黑鳞卫首领,脸上还没有蛇形胎记。
“原来他早就知道会有叛乱。”我握紧碎块,掌心的灼痛感渐渐清晰,“三百年的布局,不是为了困住烛龙,是为了筛选真正的守护者。”
天亮时,西市帮的商队送来了新的水和干粮。老者偷偷塞给我张羊皮卷,上面是西域诸国的密道图:“各国君主都受过莲心卫的恩惠,只要看到这卷图,他们会全力相助。”火狐狸蹭了蹭他的手背,算是谢礼。
离开锁龙城前,我们将镇龙钉重新钉回岩层。锁龙玉的碎块被不良帅用玄龙令封印,他说要等七星连珠时,由新皇带回长安。获救的莲心卫留在残垣建立分舵,他们说沙海深处总有守心卫的驼铃在响,像极了《守心谣》的调子。
马车驶入戈壁时,火狐狸趴在我肩头望着西方。远处的焚龙谷在阳光下泛着暗红,像块烧红的烙铁。赵珩在修补被沙砾划破的舆图,洛璃的水纹镜里,火山口的黑烟正越聚越浓。
我摸了摸眉心的莲花印,那里的温度与镇龙钉的碎片渐渐同步。这一路从南疆到西域,从烛龙残肢到锁龙玉,我们追的从来不是三百年的恩怨,而是每个守护者都该明白的道理——所谓力量,从来不是用来征服,而是用来守护。
火狐狸突然叼来块刚从沙里刨出的玉佩,上面刻着半朵莲花,与赵珩的那块正好能拼成完整的一朵。玉佩的纹路里,似乎藏着焚龙谷的秘密。我握紧玉佩的刹那,车窗外的风沙突然转向,带着火山特有的硫磺气息,拂过我们将要踏足的前路。
破影枪斜靠在车壁上,枪尖映出我掌心的逆鳞。这一路从长安到西域,从龙椅到沙海,我终于懂得林月临终前的眼神——所谓守护,从来不是要守住某样东西,而是要让那些流淌在血脉里的信念,能在时光中永远传递下去。
火狐狸突然对着西方长啸,声音穿透沙幕,传到很远的地方。我知道它在呼唤什么——是焚龙谷的火光,是锁龙城的钟声,是西域诸国的驼铃,是所有我们将要遇见的人,将要守护的土地。
马车再次启动时,我掀开窗帘望向西方。焚龙谷的轮廓在沙尘中若隐若现,像头即将苏醒的巨兽。我知道这不是终点,七星连珠的预言、烛龙残肢的秘密、还有黑鳞卫最后的阴谋,都在前方等着我们。
但这次,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的温度——那是逆鳞的光,是火狐狸的魂火,是无数守护者的心跳,在天地间汇成同一支歌谣。
所谓守护,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