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帅将玄龙令抛向空中,令牌化作道金光罩住火山口:“只能暂时压制。”他指着岩浆中浮现的龙纹,“李玄当年是用自己的龙气混合凤族涅盘火,才锁住了烛龙心。现在要重新封印,必须有拥有龙气的皇族血脉。”
赵珩突然按住我的肩膀,目光落在火山西侧的悬崖:“那里有莲心卫的信号弹!”悬崖上的火光组成莲花形状,正是《莲心秘录》里记载的“求援信号”。火狐狸率先窜过去,我们赶到时,正看见个断了腿的莲心卫,怀里抱着个染血的襁褓。
“是……是皇子……”莲心卫咳出的血染红了襁褓,“守心卫拼死从长安送来的……黑鳞卫在宫里……在找皇子……”襁褓里的婴儿突然抓住我的手指,掌心的胎记与不良帅的玄龙令上的龙纹一模一样。
“是当今圣上的幼子!”不良帅的声音带着颤抖,“李玄的布局里,皇族血脉是最后一道保险!”火山口的金光突然暴涨,玄龙令的结界开始出现裂痕,火狐狸对着婴儿喷出魂火,竟在他眉心烙下朵莲花印——结界的裂痕顿时稳定下来。
“凤翎狐的魂火能暂时护住皇子的龙气。”洛璃扶着苏醒的凤辞,他胸口的伤已经愈合,发间的凤羽冠重新凝聚成形,“但要彻底稳住烛龙心,必须让皇子的龙气、苏然的逆鳞、赵珩的莲心印,还有我的涅盘火同时汇入锁灵阵。”
凤辞望着火山口的巨心,眼神里满是沉痛:“是我堂兄凤昭背叛了凤族,他引黑鳞卫找到了涅盘火墙的弱点。”他攥紧拳头,指缝渗出的血滴在沙上,化作朵燃烧的莲花,“凤族的涅盘火能净化戾气,但需要莲心卫的锁灵阵引导,现在……”
“千佛洞的阵眼还能修复。”赵珩突然想起岩壁上的刻字,“《莲心秘录》说,锁灵阵的核心不在佛像,在洞底的莲心池。我们漏掉了最关键的地方!”火狐狸突然对着千佛洞的方向轻啸,远处传来的钟磬声里,夹杂着莲心卫特有的《守心谣》。
赶回千佛洞时,幸存的莲心卫正在坍塌的石窟里清理。他们从碎石下挖出个碧玉莲台,莲台中央的水池里,半池清水正泛着银光。“是莲心池!”赵珩将掌心的血滴进池里,水面立刻浮现出完整的锁灵阵图,“需要四样东西:皇族龙气、凤族涅盘火、逆鳞血、莲心印。”
不良帅小心翼翼地将皇子放进碧玉莲台,婴儿的龙气让池水泛起金光。凤辞伸出手掌,涅盘火在他掌心凝成朵火莲,落入池中时,水面的阵图亮起第一层光。我割破掌心,让逆鳞血滴进池里,赵珩立刻将莲心印按在池边——四道光同时亮起,冲天的光柱穿透石窟,直抵焚龙谷的火山口。
火山口的金色岩浆突然退去,那颗跳动的烛龙心渐渐被银光包裹。血祭司的嘶吼从岩浆深处传来:“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七星连珠夜,长安的龙椅会吞噬所有龙气,到时候……”他的声音被突然喷发的涅盘火吞没,火柱中飞出无数凤羽,在天空拼出巨大的莲花。
凤辞望着火柱中的身影,低声道:“是凤昭,他被涅盘火净化了。”他转身对我们拱手,“凤族会重新看守焚龙谷,莲心卫的兄弟们,随我重建锁灵阵。”幸存的莲心卫齐声应和,《守心谣》的歌声在戈壁上回荡,与远处西市帮商队的驼铃声渐渐相融。
深夜的营地里,洛璃用水纹镜检查皇子的情况。镜面映出的影像让我们松了口气:婴儿眉心的莲花印与火山口的银光相连,形成道无形的锁链。“暂时安全了。”她收起水纹镜,望着天边初现的星象,“七星连珠还有三日,我们得尽快赶回长安。”
赵珩正在修补被岩浆灼破的舆图,火狐狸趴在他肩头,用尾巴卷着块从莲心池捞出的玉佩。玉佩上的半朵莲花,与之前找到的那块正好拼成完整的一朵。拼合的刹那,玉佩突然发出微光,浮现出李玄的字迹:“莲心归位,逆鳞化龙,长安锁钥,尽在太极宫地砖之下。”
“是太极宫的秘道图!”不良帅的玄龙令与玉佩产生共鸣,“李玄把最后的锁钥藏在皇宫里。”他望着长安的方向,眼神凝重,“黑鳞卫的真正目标不是烛龙心,是长安的龙脉枢纽!”
火狐狸突然对着东方长啸,金瞳里映出的长安城轮廓,笼罩在层淡淡的黑气里。我摸了摸心口的逆鳞,那里的温度与玉佩渐渐同步——从南疆到西域,从烛龙残肢到烛龙心,这三百年的布局,终于要在长安画上句点。
赵珩将拼好的玉佩递给我,掌心的温度透过玉佩传来:“不管长安有什么等着我们,我们一起面对。”他袖口的莲花纹与我眉心的印记同时发亮,火狐狸在一旁蹭着我的手背,凤辞和不良帅的目光里,都带着同一种坚定。
天快亮时,西市帮的商队送来了新的马车。老者将个锦盒递给我:“这是于阗国君主托我们转交的,他说莲心卫曾救过他的命。”锦盒里装着块羊脂玉,玉上刻着的西域地图,标注着通往长安的秘密商道。
马车驶离焚龙谷时,我回头望了眼那座渐渐平静的火山。晨光中的火山口,银光与金光交织成朵巨大的莲花,像极了李玄留在玉佩上的印记。火狐狸趴在车窗边,金瞳里映出的长安方向,七星正在云层后渐渐连成一线。
还有三天。
我握紧手中的玉佩,破影枪在车壁上轻轻震颤。这一路从长安出发,遇见的每个人、经历的每件事,都像散落的莲花瓣,终将在太极宫拼出完整的真相。所谓守护,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路——这句话在晨光中格外清晰,像极了《守心谣》的调子,在我们将要踏足的长安古道上,轻轻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