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凤翎狐的真身!”洛璃的水纹镜突然发出强光,将蚀龙蛇照得纷纷后退,“它能引动烛龙残魂!”赵珩趁机拉着我跃到石台上,我的逆鳞与青铜匣产生共鸣,匣底突然弹出把匕首,刀柄上刻着李玄的名字。
“是‘断龙匕’!”不良帅的玄龙令与匕首相击,迸出的金光将蛇群逼退,“李玄用它斩断过烛龙的龙筋!”我握紧匕首的刹那,掌心的逆鳞突然发烫,密室的石壁上,《逆鳞图谱》的最后一页正在显现:“七星连珠时,逆鳞碎,龙脉定,莲心者,承天命。”
“原来如此!”血祭司突然大笑,“李玄早就知道逆鳞者会献祭自己!”他突然抓住周砚,匕首抵在少年咽喉,“不想这孩子死,就把断龙匕和龙脉图交出来!”周砚突然咬向他的手腕,却被狠狠掼在地上,额头撞出的血珠滴在龙脉图上,竟让图上的龙气标记亮了起来。
“是周将军的血脉!”赵珩突然明白过来,“莲心卫的血脉能激活龙脉图!”他软剑出鞘,剑气在地上划出莲花阵,将血祭司困在中央,“苏然,带龙脉图去太极宫!我和不良帅拖住他们!”
火狐狸叼起青铜匣塞进我怀里,转身扑向血祭司的面具。洛璃用水纹镜撑起结界,镜面映出的逃生路线在雾中格外清晰:“从密道去冷宫,水井着皇子快到宫门了!”
我冲出密室时,听见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回头望去,东宫的方向燃起大火,赵珩的软剑在火中划出的莲花印,像极了焚龙谷上空那朵巨大的莲花。火狐狸蹭了蹭我的手背,金瞳里映出的太极宫轮廓,笼罩在层越来越浓的黑雾里。
冷宫的水井口盖着块青石板,石板上的莲花纹与赵珩袖口的图案分毫不差。我用断龙匕撬开石板,井壁上果然有凿好的台阶。下行到一半时,火狐狸突然停下脚步,对着暗处低吼——个穿着凤族银纹长袍的人影,正举着灯笼等在那里,发间的凤羽冠闪着银光。
“凤辞!”我松了口气,却看见他耳后隐约露出的蛇形胎记。火狐狸突然扑上去撕咬他的披风,露出的内衬上,绣着黑鳞卫的蛇纹标记。假凤辞的脸在灯笼光中扭曲,化作血祭司的模样:“没想到吧,凤族的皮囊这么好用。”
他抬手间,井壁突然合拢。火狐狸用身体挡住落下的巨石,金瞳里的烛龙虚影再次浮现。我趁机挥断龙匕刺向他的胸口,却被他掌心的黑鳞震开——匕首在石壁上划出火星,竟让岩壁上的刻字亮了起来,是守心卫的《守心谣》全文。
“莲心卫的血能破黑鳞咒!”我突然想起周将军的令牌,将掌心的逆鳞血按在刻字上。岩壁剧烈震动,裂开的缝隙里,露出真正的凤辞和守心卫,他们正与黑鳞卫缠斗,凤辞胸口的涅盘火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苏然快走!”凤辞的火莲砸向假凤辞,“七星连珠还有一个时辰!”我跟着火狐狸冲出缝隙时,看见守心卫统领的儿子举着龙脉图,正往太极宫的方向跑去,他背上的箭伤还在流血,却跑得比谁都快。
太极宫的广场上空无一人。九龙壁后的暗门果然开着,里面的石阶通向地下深处。火狐狸的魂火照亮前方的路,空气中的龙气越来越浓,我的逆鳞烫得像要烧起来。石阶尽头的大殿中央,九条金龙石雕环绕着块巨大的锁龙玉,玉上的裂纹正在扩大,隐约能看见里面流动的金色汁液。
“是龙脉枢纽!”不良帅不知何时追了上来,玄龙令在他掌心发出金光,“快把锁龙玉拼完整!”我将两块锁龙玉碎片按在缺口上,玉块融合的刹那,整个大殿开始震动,地面裂开的缝隙里,涌出与焚龙谷相似的金色岩浆。
血祭司突然从岩浆中钻出,胸口的黑鳞已经完全融入皮肉:“逆鳞者,该献祭了!”他挥手间,九条金龙石雕突然活了过来,龙爪都对着我抓来。赵珩及时赶到,软剑在我身前划出莲心印,金龙的攻势顿时停滞。
“莲心印能镇龙气!”赵珩的血滴在印上,莲花纹突然扩大,将整个大殿笼罩其中。火狐狸纵身跳上锁龙玉,金瞳里的七星连珠正在形成,小家伙突然发出震耳的啸声,魂火与我的逆鳞同时炸开——
剧痛中,我看见自己的逆鳞化作光点,融入锁龙玉的裂纹里。九条金龙发出震天的龙吟,纷纷沉入岩浆,岩浆表面浮现出李玄的虚影,他对着我点头微笑,身影渐渐与龙脉枢纽融为一体。血祭司的嘶吼在莲心印中渐渐微弱,最终化作灰烬。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晨光正透过太极宫的窗棂照进来。赵珩抱着昏迷的我,火狐狸趴在我胸口,金瞳里的烛龙虚影已经消失。不良帅正将皇子交给赶来的太医,凤辞站在九龙壁前,看着重新合拢的暗门,发间的凤羽冠闪着柔和的光。
“龙脉稳住了。”洛璃的水纹镜里,长安的黑雾正在散去,商铺摘下黑莲灯笼,金吾卫的蛇纹腰牌被扔进火盆,“守心卫和莲心卫在清理余党,周砚带着幸存的士兵守住了城门。”她递给我块玉佩,是用逆鳞碎片打磨成的,上面刻着朵完整的莲花。
火狐狸突然叼来张纸条,是赵珩写的:“莲心劫过,逆鳞永存。”他的指尖划过我眉心的莲花印,那里的温度与他袖口的图案渐渐同步。远处传来《守心谣》的歌声,是幸存的莲心卫和守心卫在合唱,歌声里,火狐狸对着天空轻啸,金瞳里映出的长安城,正沐浴在七星连珠最后的霞光里。
我握紧手中的玉佩,掌心的温度与整座长安的脉搏,渐渐汇成同一支歌谣。所谓守护,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路——这句话在晨光中格外清晰,像极了三百年前李玄站在这里时,听见的那声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