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棍“啪”地甩开,我侧身躲过迎面砸来的钢管,反手一棍敲在那打手的膝盖上。他惨叫着跪倒在地,我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借力撞进人群里。火狐狸的蝴蝶刀比我的甩棍更快,每一次闪烁都能带起道血花,那些看似凶悍的打手在她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雨水混着血腥味在地面上蔓延,我一脚踩在个打手的脸上,余光瞥见豹子头正往堂屋里退。刚要追上去,突然听见火狐狸喊了声:“小心!”
一根钢管从斜后方砸来,我猛地矮身,钢管擦着我的头皮过去,砸在老槐树上,震得叶子哗哗往下掉。我反手一棍砸在那人的胳膊上,听见骨头断裂的脆响,他抱着胳膊在泥水里打滚。
“苏然,你他妈的给我等着!”豹子头已经退到堂屋门口,手里多了把猎枪。
火狐狸突然从斜刺里冲过去,手里的蝴蝶刀脱手飞出,正好钉在豹子头握枪的手腕上。猎枪“砰”地打在房梁上,木屑簌簌往下掉。豹子头惨叫着捂住手腕,我几步冲上去,甩棍劈头盖脸地砸下去。
“断我兄弟的腿,”我每砸一下就骂一句,“砸我的场子,”“抢我的地盘,”“豹子头,你以为我苏然是好欺负的?”
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像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我喘着粗气停下手,甩棍上的血珠滴在他脸上。院子里已经没人站着了,二十多个打手横七竖八地躺在泥水里,呻吟声此起彼伏。
火狐狸走过来,拔下豹子头手腕上的蝴蝶刀,用他的衣服擦了擦刀刃:“现在怎么办?”
我看向堂屋墙上挂着的那块“聚义堂”牌匾,突然抬脚踹过去。牌匾“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通知下去,”我踩着碎木片说,“从今天起,西街归我苏然管。”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亮了满地狼藉。火狐狸突然笑了,往我身上靠过来,皮衣上的血腥味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竟然有种奇异的好闻。
“早该这样了,”她抬头看着我,眼睛亮得像星星,“再憋下去,我还以为你真打算金盆洗手呢。”
我低头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睫毛,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她的样子。那时她还是个被人追打的小太妹,手里攥着把生锈的水果刀,眼神却比谁都烈。现在她是能跟我并肩打天下的火狐狸,是我苏然最信任的人。
“走了,”我拉起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却握得很紧,“去医院看看阿杰,告诉他,他的仇,我们报了。”
巷子口的霓虹灯还在闪烁,远处传来警笛声,却没人在意。我知道,这只是开始。道上的争斗就像这连绵的雨,永远不会停。但只要身边有火狐狸,有那帮愿意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就算前路布满刀光剑影,我苏然也敢闯一闯。
毕竟,这江湖,从来都是敢拼的人才能站到最后。而我苏然,从来就不是会认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