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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尘埃定向南行(2 / 2)

吃火锅吃到一半,赵队长突然推门进来。他脱下警帽,露出被太阳晒得黝黑的额头,手里还拿着个档案袋。

刚开完会。他把档案袋往桌上一放,省里表彰了,说咱们这案子是今年的典型。他突然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对了,这是给你的。

档案袋里是本荣誉证书,上面写着见义勇为先进个人。我想起三年前他把我送进看守所时,也是这样个档案袋,里面装的却是逮捕令。

这东西我拿着不合适。我把证书推回去。道上的人,哪有什么见义勇为,不过是凭着良心做事罢了。

合适。赵队长按住我的手,老李说了,要不是你,那批假奶粉早就流进市场了。他突然压低声音,副厅长的后台很硬,要不是你提供的那些录音,咱们根本动不了他。

我想起老炮儿藏在教堂地窖里的录音笔,里面录着副厅长和虎爷的对话,每一句都像把刀子,能扎穿那些光鲜亮丽的皮囊。老炮儿用命换来的东西,总算没白费。

赵队长走的时候,非要留两百块钱当饭钱。阿浩推辞不过,收了钱转身就往他包里塞了两包刚出锅的牛肉干。赵队你拿着,他挠着头笑,然哥说你闺女爱吃这个。

送赵队长出门时,正好遇见刀疤脸他们。十几个以前号房里的兄弟站在对面的马路牙子上,手里都提着东西,有水果,有点心,还有人拎着只活鸡。

苏哥。刀疤脸把活鸡往我手里塞,我们出来了,张律师帮忙办的。以后有用得着弟兄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把鸡推回去,突然想起在号房里,他把藏了三天的窝头分我一半。那时我们挤在一张通铺上,听着彼此的呼噜声,像群被世界遗忘的野狗。

去火锅店帮忙吧。我指了指阿浩,他正缺人手。

刀疤脸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个找到家的孩子。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点头,瘸子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突然给我鞠了一躬:苏哥,谢谢你。

三天后,张律师开车送我去火车站。阿浩和小林他们都来送我,站在月台上,像三年前我去自首时那样。阿杰抱着个纸箱子,里面装着他攒了半年的漫画书,非要塞给我:然哥你路上看,解闷。

火车开动时,我看见他们还站在月台上挥手,阿浩的白色厨师服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张律师说,等火锅店的生意稳定了,他们也会去南方,到时候开家分店,还叫聚义堂老火锅。

火车驶过长江时,我打开窗户,风带着江水的潮气灌进来,吹得人眼睛发涩。手机突然响了,是火狐狸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是个带院子的小房子,院墙爬满了蔷薇,门口站着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姑娘,正对着镜头笑,左眉骨的小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红。

院子给你收拾好了。她发来条短信,玫瑰种子也买了,就等你来了。

我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和火狐狸第一次见面的那个下午。她攥着把生锈的水果刀,挡在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阿杰身前,阳光照在她倔强的脸上,像现在这样,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火车一路向南,穿过平原,越过山丘。车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翠绿,田埂上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像火狐狸连衣裙的颜色。我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那些花一朵接一朵地往后退,突然觉得,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那些流着血的伤口,那些永远离开的兄弟,都像这些花一样,虽然会凋谢,但总会在记忆里留下痕迹。

抵达南方小城时,正是傍晚。火狐狸站在出站口,手里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两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是她惯有的风格。看见我时,她突然扔掉牌子,像只小鸟似的扑进我怀里。

你可算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打湿了我的衬衫,我以为火车晚点了呢。

我抱着她,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突然觉得,这三年的等待,值了。

她租的小院子在城郊,离火车站不远。院子里果然种满了玫瑰,虽然还没开花,但绿叶已经爬满了篱笆。火狐狸拉着我参观屋子,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还挂着张照片——是我们在火锅店开业那天拍的,二十多个人挤在一起,笑得没心没肺。

厨房有排骨汤。她把我的行李往沙发上一扔,我给你炖了一下午,就等你回来喝。

排骨汤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混着院子里泥土的气息,让人心里暖暖的。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火狐狸在厨房和院子间跑来跑去,浅蓝色的连衣裙像只飞舞的蝴蝶。

对了,她突然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个红本本,张律师说,等你来了,咱们就去把这个办了。

是本结婚证,照片上的我们笑得傻乎乎的,还是去年在火锅店拍的。那时我刚从看守所出来,胡子拉碴的,她却非要拉着我去拍,说早晚都要用。

什么时候办?我接过结婚证,封皮的烫金字硌得手心发痒。

明天吧。她蹲在我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民政局的人说,明天是个好日子。

晚风吹过院子,玫瑰的叶子沙沙作响。火狐狸靠在我肩膀上,手里把玩着那枚我送给她的铜钱——是当年从白狼那里缴获的,后来被我打磨干净,刻上了我们的名字。

苏然,她突然抬头,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再有麻烦?

我握住她的手,铜钱在我们掌心硌出浅浅的印子。远处传来火车的鸣笛声,悠长而遥远,像在诉说着那些已经过去的故事。

不会了。我看着她左眉骨的小疤,像条小小的红虫子,以后只有玫瑰,和永远不会分开的我们。

她突然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像高中时那张照片里的样子。月光洒在院子里,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没有聚义堂,没有龙虎帮,没有刀光剑影,只有南方小城的阳光,院子里的玫瑰,和身边那个永远不会离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