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钟楼秘影(2 / 2)

我突然想起小满作业本上的电路图,红线连接的不仅是炸弹,还有钟楼的避雷装置。校长按下按钮的瞬间,我拽着他往避雷针旁边扑——闪电正好劈在顶端,电流顺着他的身体窜进地面,这老东西抽搐着倒下去时,手里还攥着半张合影,年轻的他和父亲、武术教官站在钟楼前,三人的手里都举着警校的毕业证书。

火狐狸突然对着地基狂刨,爪子在水泥地上划出火星。我用蝴蝶刀撬开松动的砖块,里面露出个生锈的铁盒,打开的瞬间,火狐狸突然安静下来,用脑袋蹭着盒里的东西——是父亲的笔记本,最后页画着个简易地图,标注着“蛇堂总坛:七中医务室地下三层”。

李警官的对讲机突然响起:“林医生在医务室被控制,发现大量改装枪械!”火狐狸已经窜下楼梯,红毛在人群里像团跳动的火焰。我追过去时,看见小满正用拐杖顶住个穿白大褂的男人,那男人后颈的蛇形纹身没有金边,却在眼睛的位置镶了颗红宝石,和父亲警徽背面的宝石一模一样。

“小满别怕。”我扑过去按住他的手腕,却看见他胸前的铭牌在摇晃,背面用铅笔写着行字:“你爹的战友,代号‘鹰’。”火狐狸突然松开咬着他裤腿的嘴,用脑袋蹭他的手背,这畜生从不对敌人示好,除非……我突然想起父亲日记里的话:“鹰和蛇,从来都是天敌。”

男人突然扯掉白大褂,露出里面的警服,编号是父亲当年的搭档。“三年前是我放的火,故意烧坏案发现场。”他抹了把脸,露出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疤痕,“你爹让我潜伏,说只有混进蛇堂才能找到龙头。”火狐狸突然叼来他口袋里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父亲的声音带着喘息:“老鹰,照顾好然然,别让他卷进来……”

医务室的地板突然震动起来,火狐狸对着药品柜狂吠。我掀开柜底的暗门,里面的楼梯通向地下三层,墙壁上挂满了蛇堂成员的照片,最顶端是校长年轻时的照片,。”

地下室的中央摆着张手术台,上面躺着个昏迷的男人,脸上盖着白布,露出的手腕上戴着只熟悉的手表——是父亲失踪前常戴的那只。我掀开白布的瞬间,火狐狸突然发出呜咽声,用舌头舔着他的脸颊,这畜生只有在父亲的照片前才会这样。

“你爹没死。”李警官突然扯开男人的衬衫,胸口的枪伤已经愈合,“三年前是我们演的戏,让他假死潜伏。”火狐狸突然跳上手术台,用爪子按住他的手,这畜生的爪子在他掌心划出道血痕,形状和父亲当年教我的求救信号完全相同。

男人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的瞬间,眼角滚下滴泪。火狐狸用舌头舔掉那滴泪,红毛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我摸出父亲的警徽放在他手心,这枚徽章的背面刻着我们父子俩的名字,此刻在他的掌心,终于凑成了完整的“苏”字。

钟楼的钟声突然响起,三点整的钟声穿透地下室,惊飞了窗外的灰鸽子。那只鸽子盘旋着落在窗台上,腿上的铁丝缠着张纸条,上面是父亲的笔迹:“蛇已除,鹰归巢。”火狐狸对着鸽子叫了两声,这畜生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告别。

我抱着父亲往地面走时,火狐狸突然停在楼梯口,对着地下三层的阴影叫了两声。我回头看见道极淡的脚印,鞋码和转学生的完全一致,却在脚跟的位置多了个小小的缺口——和我小时候穿的那双鞋一模一样。

“还有漏网之鱼。”父亲突然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布满老茧,和记忆里的触感分毫不差,“蛇堂的孩子,都被从小培养成替身。”火狐狸突然对着门口的阳光跑过去,红毛在光线下亮得耀眼,这畜生像是在告诉我:黑暗总会过去,而光,永远都在。

警笛声在校园里回荡时,小满正用绷带包扎火狐狸被齿轮划伤的爪子。这畜生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用尾巴尖扫她的作业本,最后页的空白处,不知何时被画了个小小的吞尾蛇,蛇的眼睛位置,画着颗五角星。

我摸着父亲警徽上的宝石,突然明白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人,无论代号是龙是蛇,终究敌不过守护光明的人。火狐狸突然对着太阳叫了两声,红毛在阳光下像团燃烧的火焰,我知道,只要这团火还在,只要我们这些守夜人还在,黎明就永远不会缺席。

父亲突然指着重建的钟楼,钟面的指针正好指向三点,不是三年前那个充满绝望的三点,而是带着希望的新起点。我把那盘录音带塞进他手里,里面不仅有他的声音,还有火狐狸的吠叫,有小满的笑声,有所有守护着光明的人,最响亮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