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我从学生成就霸业 > 第375章 医院的硝烟

第375章 医院的硝烟(1 / 2)

警笛声在身后炸开时,我正抱着狐狸往大路狂奔。她的血浸透了我的衬衫,黏在指缝里发黏,像块烧红的烙铁烫着我的皮肤。晨雾被撕开道口子,露出远处加油站的招牌,我咬着牙把速度提到最快,皮鞋踩在碎石子路上发出咯吱的响——那声音混着狐狸越来越弱的呼吸,像把钝刀在我脑子里反复切割。

“然哥……放我下来吧……”狐狸的声音气若游丝,染血的手指抓住我的衣领,“警察来了……你带着我跑不掉的……”

我没理她,腾出只手扯开外套裹住她的肩膀。风灌进领口带着凉意,可怀里的人却烫得吓人,像是揣了团正在熄灭的火。“闭嘴”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更紧的臂弯——我苏然这辈子没怂过,更不可能让她死在这种地方。

街角突然窜出辆摩托车,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我下意识地把狐狸护在怀里,却听见熟悉的喊声:“然哥!快上车!”

是阿武。他脸上还沾着灰,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医药箱,车把上的扳手还在晃悠。我没废话,抱着狐狸跨上后座,阿武一拧油门,摩托车像道箭似的冲出去,把警笛声甩在身后。

“老鬼的货场没事吧?”我低头看狐狸的脸,她的嘴唇已经泛白。

“鬼爷早让人撤了,黑蛇那伙人没敢动!”阿武的声音被风声撕得断断续续,“我找了李医生,他在仓库等着!”

摩托车拐进条窄巷,最后停在间废弃的仓库前。老鬼正站在门口抽烟,看见我们来,赶紧把烟扔了:“快进来!李医生在里面!”

仓库里亮着盏应急灯,李医生已经摆好了手术器械,不锈钢托盘上的剪刀还在反光。我刚把狐狸放在铺着毯子的桌子上,就看见她的手突然攥紧了我的袖口,指节泛白。

“别碰她的伤口!”李医生推了推眼镜,手里的镊子精准地夹起块消毒棉,“子弹擦过的时候带倒了碎玻璃,伤口里有碎片。”

我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铁架上。老鬼拍了拍我的肩膀,递过来瓶矿泉水:“放心,李医生以前在部队待过,这种伤能处理。”

阿武蹲在地上数钢管,突然抬头:“然哥,刚才路过医院,看见黑蛇的车停在急诊楼门口,他胳膊好像受伤了。”

我捏着矿泉水瓶的手猛地收紧,瓶身被捏得变了形。白狼被埋在厂房里,黑蛇居然还能跑出来?看来昨天那场火,根本没伤到他的根基。

“李医生,多久能好?”我盯着狐狸的脸,她的眉头还在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最少得躺一个月。”李医生正在缝合伤口,线在皮肉间穿梭,“她失血太多,明天必须转去大医院,不然会感染。”

老鬼突然咳嗽了两声:“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让阿武送你们去郊区的私人医院,那里的院长是我老朋友。”

我点点头,突然注意到老鬼的手在抖。他的袖口卷着,手腕上有道新伤,缠着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你怎么回事?”

老鬼往身后藏了藏手,嘿嘿笑了两声:“没事,刚才搬铁架的时候蹭了下。”

“是黑蛇干的吧?”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沉下来,“他是不是去找过你?”

仓库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李医生剪线的声音。老鬼叹了口气,把胳膊伸出来:“那杂碎凌晨来货场堵我,说让我把你交出去,不然就烧了我的码头。”他挠了挠头,“我跟他说,苏然是我兄弟,要动他先踏过我的尸体。”

阿武突然站起来,手里的钢管“哐当”砸在地上:“然哥!我们现在就去找黑蛇算账!”

“坐下。”我盯着地上的钢管,突然想起狐狸踹翻塑料凳的样子,“现在去就是送死。”

老鬼往我手里塞了根烟:“黑蛇这几年在东区收了不少小弟,昨晚厂房里的只是一部分。他背后还有人撑腰,听说跟南区的虎爷有关系。”

虎爷。这名字像块冰扔进滚油里,炸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那老东西在南区盘踞了二十年,手里握着三条街的地盘,据说连警察都得给三分面子。黑蛇要是抱上他的大腿,事情就麻烦了。

“李医生,她什么时候能醒?”我掐灭烟头,目光落在狐狸脸上。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却像沾了露水的蝶翼,一动不动。

“不好说,可能今晚,也可能明天。”李医生收拾着器械,“你们最好轮流守着,她要是醒了,先喂点葡萄糖水。”

后半夜的时候,狐狸突然动了动手指。我赶紧凑过去,看见她的眼皮颤了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狐狸?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然哥……我的皮衣……”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她那件火红的皮衣还留在工厂里,估计早就被烧得不成样子了。“等你好了,我给你买十件,镶钻的那种。”

她突然笑了,眼角滑下滴泪:“骗人……你连啤酒钱都快付不起了……”

仓库的门突然被推开,阿武拎着个塑料袋跑进来,手里还攥着份报纸。“然哥!你看这个!”

报纸头版印着工厂失火的照片,标题写着“东区黑帮火并,一厂房付之一炬”。帮械斗所致,目前正在全力追捕嫌疑人。

“黑蛇那杂碎居然报警了?”老鬼把报纸揉成一团,“他就不怕把自己兜进去?”

我盯着报纸上的照片,突然发现角落里有个熟悉的身影——虽然只露出半张脸,但那道刀疤绝不会错。“白狼没死。”

阿武和老鬼都愣住了。仓库里的应急灯突然闪了闪,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几只张牙舞爪的鬼。

“他肯定会来找我们。”我摸了摸后腰的消防斧,斧刃还带着昨晚的温度,“还有黑蛇,他既然敢报警,就肯定有后手。”

狐狸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眼睛看我。她的脸色还是很白,却突然开口:“然哥……我知道白狼的软肋……”

我赶紧凑过去:“什么软肋?”

“他左手手腕上……有个蛇形纹身……”狐狸喘了口气,声音断断续续,“以前听道上的人说……那是越南黑帮的标记……他当年从越南跑出来,是因为背叛了自己的兄弟……”

老鬼突然拍了下大腿:“我知道了!虎爷最恨叛徒!当年他弟弟就是被自己人出卖,死在越南!”

我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原来黑蛇背后的人是虎爷,而白狼恰好是虎爷最恨的叛徒。这盘棋,好像突然变得有意思起来。

“阿武,去查虎爷的行程。”我盯着仓库门口的阴影,“尤其是明天下午,他常去的茶馆、赌场,都给我盯紧了。”

“然哥,你想干什么?”阿武攥紧了钢管。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玩大点。”我看了眼狐狸,她正冲我眨眼睛,眼里的光比应急灯还亮,“白狼不是想杀我吗?我就让他死在自己主子手里。”

天快亮的时候,李医生来换纱布。狐狸已经睡熟了,呼吸比昨晚平稳了些。老鬼安排了两个信得过的兄弟守在仓库外,自己则带着阿武去查虎爷的行踪。

我坐在桌子旁边,看着狐狸的脸。她的眉毛还在皱着,像是还在担心昨晚的火。我伸手想抚平她的眉头,指尖刚碰到皮肤,就听见她嘟囔了句:“然哥……别抽烟了……呛得慌……”

我缩回手,笑了笑。这丫头,都这样了还管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