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郊区公路上疾驰，窗外的树木飞速倒退，我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赵雷在东郊废弃工厂外的处境让我心焦如焚。刚想给火狐狸发消息问她那边的情况，屏幕上却先弹出了她的语音，背景里能听到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然哥，红姐的车没回锦绣花园，反而往东郊方向开了！我怀疑她是要去‘黑虎卫’的据点，你那边怎么样？”火狐狸的声音带着急促，还有轻微的刹车声传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红姐突然改变路线，十有八九是虎哥的指令——他恐怕早就察觉到有人跟踪，故意让红姐绕路去工厂，想把我们引过去一网打尽。“我正在往东郊工厂赶，赵雷已经在那边了，你别跟太近，红姐的车一旦进入工厂范围，你立刻在外围停车，等我们汇合再行动！”
“明白！”火狐狸干脆地应下，语音挂断后，我又给技术科的小王打了电话，让他持续追踪红姐的车辆定位，同时调取东郊工厂附近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拍到工厂内部的情况。
“苏哥，工厂周围的监控早就被破坏了，只有一条主干道上的治安摄像头还能用，我看到红姐的车十分钟前已经拐进工厂那条路了！”小王的声音带着无奈，“另外，我查到张远的车是今天早上八点开进工厂的，之后就一直没动过，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我心里清楚，张远大概率已经出事了。虎哥清理知情人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
出租车终于开到了东郊工厂附近，远远就能看到那片被荒草包围的废弃厂房，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墙头上还缠着带刺的铁丝网，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我付了车费，让司机赶紧离开，自己则沿着路边的树林往赵雷说的汇合点走。
刚钻进树林，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树干后，正是赵雷。他看到我，立刻压低声音招手：“然哥，这边！”
我快步走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工厂：“里面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听到动静？”
赵雷摇摇头，眉头紧锁：“我在这待了快二十分钟了，里面静得吓人，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不过刚才我看到有两个穿黑色夹克的人在门口巡逻，手里好像还拿着家伙，应该是‘黑虎卫’的人。”
我们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我和赵雷立刻屏住呼吸，躲到一棵粗壮的树后。只见红姐的红色宝马车缓缓开到工厂铁门前，门口的两个巡逻队员立刻迎了上去，其中一个人弯腰跟红姐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拉开铁门，让宝马车开了进去。
铁门重新关上的瞬间，我听到工厂里传来一阵隐约的狗叫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看来里面防守很严，硬闯肯定不行。”赵雷摸了摸腰间的配枪，“我们要不要等火狐狸过来，再想办法混进去？”
我刚想点头，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火狐狸发来的消息：“我到工厂外围了，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离铁门五百米的地方，好像是放哨的，怎么办？”
我快速回复：“你别靠近，就在原地等着，我们先观察一下工厂的地形，看看有没有其他入口。”
放下手机，我和赵雷沿着树林慢慢移动，绕着工厂外围查看。这片工厂很大，以前好像是个机械厂，除了正门，还有两个侧门和一个后门，但侧门已经被砖头封死了，后门则挂着一把大锁，锁上锈迹斑斑，看起来很久没开过了。
“后门这边的墙好像比较矮，而且没缠铁丝网。”赵雷指着后门旁边的围墙，“要不我们从这里翻进去？”
我仔细看了看，围墙大概有两米多高，墙根下堆着一些废弃的木板，确实有攀爬的机会。但我总觉得不对劲，这么明显的薄弱点，“黑虎卫”不可能没发现，说不定是个陷阱。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技术科小王打来的紧急电话：“苏哥！不好了！我查到虎哥的奔驰车十分钟前已经离开昌盛集团了，定位显示他正在往东郊工厂这边来！还有，我刚才调看主干道的监控，发现有三辆无牌面包车跟在他后面，每辆车上都坐了五六个人，手里好像拿着钢管和砍刀，应该是‘黑虎卫’的人！”
“什么？”我心里一沉，虎哥竟然亲自带人过来了，看来他是想把我们彻底困在这里。“小王，你立刻把这个情况上报给张队，让他派支援过来，地址就是东郊废弃工厂，越快越好！”
“已经报了！张队说他亲自带特警过来，大概需要四十分钟才能到！”小王的声音很着急，“苏哥，你们一定要小心，虎哥带的人太多了！”
挂了电话，我立刻对赵雷说：“虎哥带了二十多个人过来，还有四十分钟就到，我们必须在他来之前找到张远，不管他是死是活，都得把人带出去！”
赵雷也急了：“那我们现在就从后门翻进去？”
“只能这样了，注意警惕，进去后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观察，别惊动里面的人。”我从背包里拿出之前准备的战术手电，又检查了一下配枪，确认子弹已经上膛。
赵雷踩着墙根的木板，先爬了上去，他趴在墙头上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对我比了个安全的手势。我跟着爬上去，跳进校园里，地上全是碎石和杂草，走路时不小心就会发出声响。
我们贴着厂房的墙壁慢慢移动，厂房的窗户大多已经破碎，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两个人的说话声。
“豹哥让我们看好仓库，说今天有大人物来，千万别出岔子。”
“放心吧，这鬼地方除了我们，谁会来？再说了，外面还有放哨的，真有人进来也跑不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和赵雷立刻躲到一个废弃的机器后面，屏住呼吸。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从我们面前走过，他们手里拿着钢管，腰间还别着匕首，应该是“黑虎卫”的普通成员。
等他们走远，我和赵雷才敢继续往前走。根据蛇爷之前说的，“黑虎卫”的人住在工厂里，而仓库是用来存放毒品原料的，张远如果被抓，大概率会被关在仓库或者住宿的地方。
我们绕到厂房的另一侧，看到一栋相对完好的小楼，楼里亮着灯，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打牌声。“应该就是这里了，‘黑虎卫’的人可能住在里面。”我压低声音说，“我们先去仓库看看，张远说不定被关在那里。”
仓库在工厂的最里面，是一栋独立的大厂房，门口挂着一把铁链锁，旁边还站着两个守卫。我和赵雷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观察着守卫的动向，他们每隔五分钟就会换一次位置，中间有大概十秒的空隙。
“等会儿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去开仓库的锁。”我对赵雷说，手里紧紧握着战术手电。
赵雷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这是他以前在警校学的开锁技巧。我深吸一口气，捡起一块石头，朝着仓库旁边的废弃油桶扔了过去，“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工厂里格外刺耳。
两个守卫立刻警惕起来，其中一个人骂道：“谁他妈在那儿？”说着就拿着钢管朝油桶的方向走去。另一个人也跟了过去，两人一起在周围查看。
就是现在！我对赵雷使了个眼色，他立刻冲过去，蹲在仓库门口，快速地用铁丝摆弄着锁。我则继续盯着那两个守卫，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妈的，什么也没有，可能是野猫碰倒的。”其中一个守卫骂了一句，转身就要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