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往前走,尽量让语气温和:“李强,你想想,你现在放下武器,还有机会争取宽大处理。要是你伤害了孩子,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你家里还有父母在等你,你想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提到父母,李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里的刀松了松。小辉趁机用力推了他一把,哭着往刘宇身边跑。李强反应过来,想重新抓住小辉,赵雷已经冲上去,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弹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队员们立刻上前按住他,给他戴上手铐。
他的两个手下见状,也不敢反抗,乖乖举起手投降。我走到刘宇身边,摸了摸他的头:“没事了,你和你弟弟都安全了。”刘宇看着我,眼泪还在往下掉:“苏队,对不起,我不该听他们的话去砸文具店……”
“知道错了就好,以后遇到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老师或者警察,不要自己扛着。”我对他说,然后让队员把刘宇和小辉送回家里,顺便联系心理医生,给他们做心理疏导。
我们把李强带回市局审讯室,他坐在椅子上,头低得很低。我把监控里他操控学生砸文具店的照片放在他面前:“李强,你为什么要操控学生?张虎和刘豹都已经被抓了,你还想继续兴风作浪?”
李强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是……是‘虎哥’(张虎)让我这么做的,他说要是他被抓了,就让我继续在校园里发展成员,等他出来了,就能重新壮大青龙帮……我也是没办法,他之前帮过我,我不能不管他……”
“不能不管他?”我把小辉被绑架的照片摔在他面前,“你为了所谓的‘义气’,绑架无辜的孩子,操控学生犯罪,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孩子的未来?他们本来应该在学校里好好读书,却被你拉进犯罪的泥潭,你良心过得去吗?”
李强的肩膀抖了一下,声音变得很小:“我……我没想伤害孩子,只是想让他们帮我传消息……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火狐狸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资料,“我们查到,你不仅操控学生砸文具店,还让他们给其他学生‘收保护费’,有三个学生因为拒绝交保护费,被你手下的人打伤,你还敢说不知道?”
李强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恐惧:“我……我错了,我不该听张虎的话,我愿意配合你们,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张虎之前说,狼魂帮还有个‘大哥’藏在市区,叫‘龙哥’,负责联系境外的犯罪集团,他让我要是遇到麻烦,就去找‘龙哥’帮忙……我还知道‘龙哥’经常在市中心的台球厅里待着,身边有很多手下……”
“龙哥?”我心里一沉,之前审讯刘豹和吴疤的时候,他们都没提过这个“龙哥”,看来狼魂帮的旧部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你见过‘龙哥’吗?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李强摇了摇头:“我没见过,只是听张虎说过,他说‘龙哥’很神秘,很少露面,只有核心成员才能见到他。不过张虎说过,‘龙哥’左手有个龙形纹身,说话带点南方口音……”
我立刻让技术科查市中心台球厅的情况,尤其是有左手龙形纹身、带南方口音的男人:“看来这个‘龙哥’才是狼魂帮真正的幕后黑手,之前的张虎、刘豹、吴疤,都只是他的棋子!”
技术科很快传来消息:“市中心有一家叫‘风云’的台球厅,老板叫马龙,左手有龙形纹身,说话带广东口音,十年前在南方犯过聚众斗殴罪,后来逃到我们这里,开了这家台球厅,表面上是做生意,实际上一直在暗中联络狼魂帮的旧部!”
火狐狸看着资料,皱起眉头:“这个马龙不简单,他居然能在我们眼皮底下隐藏这么久,还操控着这么多手下,看来之前的案件只是冰山一角!”
我站起身,拿起配枪:“赵雷,你带一队人去‘风云’台球厅周围埋伏,注意观察马龙的动向,不要打草惊蛇;火狐狸,你跟我去台球厅,假装是来玩的,看看能不能近距离观察他,收集证据!”
我们赶到“风云”台球厅时,里面很热闹,十几个年轻人围着台球桌打球,嘴里骂骂咧咧的。吧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左手夹着烟,手腕上的龙形纹身很显眼——正是马龙。他看到我们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笑着站起来:“两位警官,来玩台球啊?还是来查案子的?”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他居然认识我们。火狐狸立刻反应过来,笑着说:“老板真会开玩笑,我们就是下班了,过来放松一下,怎么,不欢迎?”
马龙笑了笑,递给我们两根烟:“欢迎,当然欢迎,警官也是人,也需要放松嘛。不过我这里都是些年轻人,说话可能有点冲,两位别介意。”他的眼神一直在我们身上打量,明显在试探我们。
我接过烟,没有点燃,放在手里把玩着:“老板这里生意不错啊,看来平时很会经营。”
“还行,就是混口饭吃。”马龙坐回吧台后面,拿起手机看了看,“对了,两位警官,最近是不是不太平啊?我听我这的客人说,抓了不少帮派分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们警方一直在打击犯罪,不管是哪个帮派,只要敢危害社会安全,我们就不会放过。”
马龙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应该的,应该的,警察同志辛苦了。我去给你们拿两瓶水。”他起身走进吧台后面的小房间,过了几分钟才出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我们:“两位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我接过水,注意到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消息,收件人备注是“老鬼”——这个名字让我心里一紧,之前被我们抓获的“蛇头”走私网络核心成员里,就有个叫“老鬼”的,不过他已经在监狱里病死了,难道还有另一个“老鬼”?
火狐狸悄悄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知道她也注意到了手机屏幕。我们假装在看台球,其实一直在观察马龙的动向。过了一会儿,马龙接了个电话,语气很恭敬:“喂,大哥,是我……他们来了,在台球厅里……好,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挂了电话,他看我们的眼神变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