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会议室的灯光亮得刺眼，我将邻市线报拍在桌上，纸张边缘被指尖捏得发皱。火狐狸调出电子地图，红色标记在邻市“黑市一条街”的位置不停闪烁，旁边附着坤沙集团三号人物的资料——代号“蝰蛇”，曾是坤沙的贴身保镖，精通爆破与枪械改装，手上至少沾着七条人命。
“线人说蝰蛇三天前在黑市露面，用黄金换了一批零件，似乎在组装某种新型军火。”火狐狸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监控截图，画面里的男人戴着黑色鸭舌帽，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邻市警方已经协助布控，但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目前只锁定了三个可疑窝点。”
赵雷攥着拳头砸了下桌沿：“这蝰蛇就是块硬骨头！当年坤沙集团倒台时，他带着一批军火图纸消失，现在突然冒出来，肯定没好事。要不我带一队人先过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不行。”我摇头，指尖在地图上圈出黑市周边的小巷，“这里地形复杂，全是老旧居民楼，一旦交火容易误伤群众。而且蝰蛇肯定布了眼线，我们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陈峰这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弹道分析报告：“苏队，之前仓库里缴获的军火，有几支改装枪的弹道痕迹，和邻市去年发生的军火走私案完全吻合，怀疑是蝰蛇的手笔。另外，线人传来新消息，蝰蛇明天要在黑市的‘老机械厂’和买家交易，对方可能是境外恐怖组织的人。”
“老机械厂……”我盯着地图上那个废弃厂区的标记，突然想起什么，“火狐狸，查一下这个机械厂的产权归属，还有最近的水电使用记录。”
十分钟后，火狐狸抬头，脸色凝重：“苏队，这厂子三年前就被查封了，但上个月突然有匿名账户缴了水电费，而且周边的监控在一周前全被破坏了，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站起身，将警帽扣在头上：“赵雷，你带两队人乔装成商贩，提前潜入黑市周边，负责封锁路口；陈峰，你和技术队去老机械厂附近布控，安装监听和微型摄像头；火狐狸，你留在市局，实时对接邻市警方，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通报。我带一队人伪装成买家，先去探探底。”
“苏队，太危险了！”火狐狸立刻反对，“蝰蛇认识你的照片，你要是暴露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从抽屉里拿出假身份证件，上面的名字是“苏姐”，职业是“军火中间商”：“放心，我做过伪装，而且线人会提前接应我。只要能拿到军火图纸，摸清对方的交易流程，这次行动就成功了一半。”
第二天凌晨五点，我们驱车抵达邻市。黑市已经热闹起来，路边摆满了贩卖旧零件、二手工具的摊位，空气中混杂着机油和劣质香烟的味道。线人“老鬼”早已在一家修车铺等着，他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看到我过来，立刻压低声音：“苏姐，蝰蛇的人刚才联系我，说交易时间提前到上午十点，还加了个条件——要你单独带定金过去，不准带随从。”
“单独？”我心里一沉，这明显是个陷阱，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定金准备得怎么样了？”
“按你说的，装在这个密码箱里，里面混了微型定位器和监听设备。”老鬼递过来一个黑色密码箱，“蝰蛇的人在前面的巷子等着，我只能送你到这，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我接过密码箱，整理了下外套，朝着巷子走去。巷子里阴暗潮湿，墙壁上满是涂鸦，三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靠在墙边抽烟，看到我过来，立刻警惕地站起身：“是苏姐？”
“是我。”我故意压低声音，模仿着中间商的语气，“定金带来了，蝰蛇呢？”
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夺密码箱：“跟我们走，到了地方自然能见到蝰蛇。”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眼神冷了下来：“规矩我懂，但至少得让我确认交易对象是不是蝰蛇本人，不然这定金，我不能交。”
男人脸色变了变，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挂了后对我扬了扬下巴：“跟上来，别耍花样。”
穿过三条小巷，我们来到老机械厂门口。厂区的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里面杂草丛生，废弃的机床东倒西歪，阳光透过破损的屋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蝰蛇在哪？”我四处张望，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我猛地回头，只见蝰蛇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手枪，枪口正对着我：“苏队，别来无恙啊。”
我的心一沉——伪装还是被识破了。“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蝰蛇哈哈大笑，眼神里满是嘲讽：“坤明在审讯室里早就把你卖了！他说你最擅长伪装成买家卧底，我本来还不信，没想到你真送上门来。”
他抬手示意手下：“把她绑起来，带到底下的仓库，等交易完成，就送她上路。”
两个手下冲上来，用绳子反绑我的双手，推着我往厂区深处走。我一边走，一边悄悄观察周围的环境，试图寻找逃跑的机会。突然，口袋里的微型通讯器传来微弱的震动——是陈峰发来的信号，他们已经到了厂区外围。
地下室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蝰蛇将我推到墙角，打开密码箱，看到里面的定位器和监听设备，气得一脚踹在箱子上：“还想跟我玩这套？”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买家到了吗？我这里有个‘惊喜’要送给你们。”
挂了电话，蝰蛇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枪：“苏队，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当年扫掉坤沙集团的据点，确实有本事。但你太天真了，以为抓了坤明、蛇眼，就能彻底摧毁坤沙集团？告诉你，我们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大，这次的军火交易，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