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其实……当年现场有个目击者,是五金厂附近的一个流浪汉,他说看到有两个警察模样的人跟李叔一起进了仓库,后来只有一个人出来。我当时想把这事报上去,可老杨说流浪汉精神有问题,证词不可信,还让我别多管闲事,说这事‘上面有人盯着’。我那时候刚入职没几年,怕惹麻烦,就没敢再提。”
两个警察模样的人?我心里一震,难道当年除了张启山,还有警察参与了杀害李叔?老吴接着说:“还有,李叔死前三天,跟我吃过一次饭,他说他查到五金厂走私军火的背后,不仅有坤沙集团,还有‘内鬼’在帮忙打通关节,让我以后小心,尤其是跟老杨打交道。现在想来,李叔当时应该已经察觉到老杨有问题了。”
就在这时,赵雷的对讲机响了:“苏队,我们在城东废弃工厂的密道里发现了一个铁盒,里面装着一份账本和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老杨、张启山,还有一个没见过的男人,三人站在五金厂仓库前,手里拿着一把制式手枪!”
我立刻让赵雷把铁盒送过来,打开一看,账本上记录着十年前五金厂走私军火的明细,每一笔交易都有老杨的签名,照片上的陌生男人穿着警服,肩章是三级警监——是前几年退休的市局副局长,老周的老领导!
“原来是他!”陈峰看着照片,咬牙切齿,“老周之前说被坤沙集团绑架儿子才被迫当卧底,现在看来,他恐怕早就跟老杨、前副局长串通好了,绑架儿子只是借口!”
我拿起账本,手指在老杨的签名上划过。十年前的旧案,牵扯出前副局长、老杨、老周,还有没抓到的疯狗,这背后的势力比坤沙集团更可怕——他们隐藏在警方内部,利用职权掩盖罪行,要是不把他们全部揪出来,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受害。
“火狐狸,查前副局长的下落,他退休后去了哪里,有没有跟老杨、老周联系过。”我对着火狐狸说,“赵雷,继续追查疯狗和老杨的踪迹,重点查他们可能藏身的地方,尤其是跟前副局长有关的产业。”
安排好工作,我再次拿起李叔的照片,心里默念:李叔,原来当年的事还有这么多隐情,我们一定会把所有参与的人都绳之以法,绝不会让他们再逍遥法外。
下午三点,火狐狸传来消息:“苏队,前副局长退休后定居在本市的高档小区,老杨昨天晚上去过他家,现在他家的监控显示,他和老杨、疯狗都在里面,而且房子周围有至少五个打手,手里有制式武器,像是在守着什么东西。”
“终于找到他们了!”陈峰站起来,拿起战术背心,“苏队,我们现在就过去,把他们一网打尽!”
我点了点头,召集队员,分配任务:“陈峰带突击组从正门进攻,控制门口的打手;赵雷带爆破组绕到后院,防止他们从后门逃跑;我和火狐狸在小区外的制高点,用无人机监控里面的情况,一旦有异常,立刻支援。”
四十分钟后,我们到达高档小区。无人机升空,画面里清晰地看到前副局长家的客厅里,老杨、疯狗和前副局长正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金属箱,箱子上有密码锁——看形状,像是装着什么重要文件或武器。
“苏队,突击组准备就绪。”陈峰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随时可以行动。”
我看着无人机画面,前副局长正用钥匙打开金属箱,里面露出一叠文件,疯狗伸手想去拿,却被前副局长拦住:“别急,等‘上面’的人来了再交出去,这东西能换我们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上面的人?”我心里一紧,难道他们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陈峰,再等等,看看‘上面的人’是谁,别打草惊蛇。”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轿车开进小区,停在前副局长家楼下,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戴着墨镜,走路沉稳,看起来身份不一般。他刚走进楼道,我就让火狐狸查车牌:“苏队,查到了!这辆车属于本市的‘远大集团’,老板是沈万山,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据说跟很多官员有勾结!”
沈万山?那个去年捐了三千万建希望小学,还被评为“市优秀企业家”的人?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跟前副局长这些人扯上关系。
“苏队,他们要交易了!”无人机画面里,沈万山拿起金属箱里的文件,翻看了几页,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有了这份‘保护伞’名单,以后没人能查到我们头上。老杨,老周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老杨低着头:“老周被警方抓了,但他没供出我们,只是说被坤沙集团胁迫。不过苏然好像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今天还查了十年前的旧案。”
“苏然?”沈万山冷笑一声,“一个刚上位的刑警队长,还想跟我斗?通知下去,今晚就动手,把她和所有知道这事的人都解决掉,永绝后患。”
听到这话,我立刻对着对讲机大喊:“行动!陈峰,先控制沈万山,别让他跑了!赵雷,从后院冲进去,保护文件!”
突击组立刻行动,踹开前副局长家的门,沈万山反应最快,抓起桌上的文件想从窗户逃跑,却被陈峰一把按在墙上。老杨和疯狗想反抗,被队员们制服,前副局长吓得瘫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别抓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我走进客厅,拿起桌上的文件,上面记录着沈万山这些年贿赂官员、走私军火、开设地下赌场的证据,还有一份“保护伞”名单,上面有十几个官员的名字,包括几个现任的市局领导。
“沈万山,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我看着他,“你用慈善掩盖罪行,用金钱收买官员,以为能一手遮天,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万山挣扎着,眼神凶狠:“苏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