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市的晨光透过薄雾洒在柏油路上时，我已经带着陈峰、火狐狸坐在了市局的会议室里。省厅发来的协查文件摊在桌面上，邻市警方提供的人员名单密密麻麻，每一个名字背后都可能藏着那个给“老鬼”组织通风报信的内鬼。
“邻市警局刑侦支队一共二十七人，近三年没有人员变动，每个人的档案都显示‘无违纪记录’。”火狐狸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调出一张张警员的照片，“但根据‘老鬼’加密手机里的通讯轨迹，这个内鬼每周都会在固定时间发送加密信息，最近一次发送是在我们查获毒品运输计划的前一天。”
陈峰皱着眉，指着名单上一个叫“赵磊”的警员：“这个人有点可疑，他负责邻市城西片区的治安，而‘老鬼’的毒品运输计划终点正好在城西的废弃码头。而且他三年前曾因‘处理案件不及时’受到过警告，和老周一样，都有可被利用的‘软肋’。”
我盯着赵磊的照片，他穿着警服，表情严肃，看起来和普通警员没什么两样，但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不能只看表面，”我敲了敲桌面，“火狐狸，查赵磊的银行流水和近期行踪，重点查他和‘老鬼’、李勇有没有资金往来；陈峰，你联系邻市警方，安排我们和赵磊‘偶遇’，我要亲自看看他的反应。”
“收到！”两人异口同声地回应。
上午十点，邻市警局门口的咖啡馆里，我穿着便装坐在靠窗的位置，假装翻看手机。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进咖啡馆，正是赵磊。他点了一杯美式，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时不时抬头观察四周，神色警惕。
火狐狸用手机给我发来了实时查到的信息：“苏队，赵磊近半年有三笔不明来源的汇款，每笔都是五万元，汇款账户是境外匿名账户，和‘老鬼’之前使用的资金账户归属同一地区！而且他上周三晚上曾去过城西废弃码头，停留了二十分钟。”
我放下手机，端起咖啡杯起身，故意撞到了赵磊的桌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连忙道歉。
赵磊猛地抬头，看到我的瞬间，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没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咖啡杯。
“看你眼熟，是不是邻市警局的？”我顺势坐下，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警员证，“我是市局的苏然，过来协查一个案子。”
赵磊的瞳孔微微收缩，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紧张：“哦，苏队，久仰大名。我是赵磊，刑侦支队的。”他的目光一直回避着我的眼睛，双手在桌下不自觉地搓动。
“正好，我想问你点事。”我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淡，“上周三晚上，你去城西废弃码头做什么？那里不是早就禁止外人进入了吗？”
赵磊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苏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路过那里，例行巡逻而已！”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引来咖啡馆里其他人的目光。
“例行巡逻？”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调出火狐狸发来的监控截图，“这是码头入口的监控，你停留了二十分钟，而且和你见面的人，是‘老鬼’的手下李勇的同伙。你怎么解释？”
赵磊看到截图，脸色变得惨白，他转身就想跑。陈峰和火狐狸立刻从埋伏的位置冲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赵磊，你跑不掉的！”陈峰上前一步，眼神锐利。
赵磊环顾四周，知道自己无法脱身，突然从腰间拔出配枪，对准了我：“都让开！否则我开枪了！”咖啡馆里的顾客吓得尖叫起来，纷纷躲到桌子底下。
“赵磊，放下枪！”我语气严肃，慢慢举起双手，“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回头？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赵磊的情绪变得激动，枪口微微颤抖，“三年前我赌博欠了高利贷，是‘老鬼’帮我还了钱，他让我帮他做事，我没办法！我要是被抓了，我的家人会被他们害死的！”
“你以为‘老鬼’会放过你吗？”火狐狸冷静地说，“他只是利用你，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一样会杀了你和你的家人。现在跟我们合作，我们可以保护你的家人，还能给你争取宽大处理。”
赵磊的眼神动摇了，他看着我，又看了看周围惊慌失措的顾客，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赵磊的肩膀上。赵磊惨叫一声，配枪掉在了地上。
“不好！有埋伏！”陈峰立刻拉着我蹲下，火狐狸迅速拿出对讲机：“呼叫邻市警方，咖啡馆遭遇枪击，嫌疑人赵磊受伤，请求支援！同时调取周边监控，查找开枪者！”
我探头看向窗外，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口罩的男人正往街角跑去。“陈峰，你留下保护赵磊和现场，我和火狐狸去追！”我说完，立刻冲出咖啡馆。
火狐狸紧跟在我身后，我们沿着街道追赶。那个男人跑得很快，熟悉地形似的钻进了一条小巷。“他跑不远！”火狐狸打开手机定位，“我已经启动了实时追踪，他的位置会显示在我的手机上。”
小巷里狭窄潮湿，堆满了杂物。我们小心翼翼地前进，生怕对方设下埋伏。突然，前方传来脚步声，那个男人从拐角处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朝着我刺来。
我侧身躲开，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男人惨叫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火狐狸立刻上前，用手铐将他铐住。“说！是谁派你来的？”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冰冷。
男人低着头，不肯说话。就在这时，他突然用力挣扎，从嘴里吐出一个胶囊，试图吞下去。火狐狸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胶囊掉在了地上，摔碎后流出黑色的液体。
“是氰化物！”火狐狸脸色一变，“他是死士，一旦被抓就会自杀！”
我立刻拿出对讲机，呼叫救护车：“这里是市局苏然，在城西小巷抓获一名枪击嫌疑人，他试图服毒自杀，请求救护车支援！”
几分钟后，救护车赶到，将赵磊和枪击嫌疑人送往医院。邻市警方也赶到了现场，对咖啡馆和小巷进行封锁勘查。
“苏队，我们在枪击嫌疑人身上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一名邻市警员递给我一张纸条。
我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城郊废弃工厂”。“这应该是‘老鬼’组织在邻市的秘密据点。”我看着纸条，眼神坚定，“陈峰，你带一组人去废弃工厂搜查，注意安全；火狐狸，你去医院审问赵磊和枪击嫌疑人，务必从他们嘴里套出有用的线索；我去联系邻市警局局长，协调后续工作。”
“收到！”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我来到邻市警局，找到了局长王建军。王建军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色凝重：“苏队，没想到我们警局竟然出了赵磊这样的败类，真是耻辱！你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彻底查清这个案子。”
“王局，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拿出纸条，“我们在枪击嫌疑人身上找到了这个地址，怀疑是‘老鬼’组织的秘密据点。另外，赵磊说他是因为赌博欠债才被‘老鬼’胁迫，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警员被‘老鬼’利用。”
“好，我立刻安排人手，配合你们搜查废弃工厂，同时对全局警员进行排查。”王建军点了点头，立刻拿起电话安排工作。
下午两点，我赶到城郊废弃工厂。陈峰已经带着人包围了工厂，工厂的大门紧闭，看起来废弃了很久，但周围的草丛里没有积太多落叶，显然近期有人活动。
“苏队，我们已经检查过周围，没有发现埋伏。”陈峰走到我身边，“工厂里漆黑一片，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
“火狐狸，用无人机侦查一下内部情况。”我拿出对讲机。
“收到！”火狐狸的声音传来，“无人机已经升空，正在传输画面。”
我拿出平板电脑，看着无人机传来的画面。工厂内部很大，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原材料，在工厂的深处，有几个人影在活动，他们手里拿着武器，看起来戒备森严。
“里面大概有十个人，都有武器。”陈峰看着画面，皱着眉，“我们要不要强行冲进去？”
“不行，这样太危险。”我摇了摇头，“火狐狸，查一下这个工厂的结构，看看有没有其他入口。”
“收到！”几分钟后，火狐狸发来工厂的结构图，“苏队，工厂后面有一个通风管道，可以通往内部。”
“好！”我立刻做出部署，“陈峰，你带一组人从正门进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和火狐狸从通风管道进去，绕到他们身后，前后夹击！”
“明白！”陈峰立刻带领队员准备。
我和火狐狸来到工厂后面，找到通风管道的入口。管道口有些狭窄，我们脱掉外套，钻了进去。管道里漆黑一片，充满了灰尘和铁锈的味道。我们小心翼翼地前进，尽量不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