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映照着秦峰那张与秦浩如出一辙却更显阴鸷的脸。手铐与审讯椅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坐在他对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如炬地锁住他,身后的单向玻璃后,火狐狸正通过监控实时分析他的微表情。
“秦峰,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什么?”我开门见山,将一叠照片推到他面前——那是被“幽灵之吻”毁掉的家庭,是中毒身亡的青少年,也是黑蝎集团覆灭时的现场惨状,“你为了给秦浩报仇,勾结暗影集团,让多少无辜的人沦为牺牲品?你所谓的‘兄弟情’,不过是包裹着罪恶的幌子。”
秦峰的眼神在照片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无辜?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无辜?苏然,你以为你们警察就是正义的化身?当年我哥只是想赚点钱,是你们赶尽杀绝,连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都没有!”
“改过自新?”我猛地拍案而起,声音陡然提高,“秦浩贩毒多年,害死的人不计其数,手上沾满了鲜血,这样的人配谈改过自新?你为了他,不惜投靠暗影集团,贩卖比海洛因成瘾性强十倍的‘幽灵之吻’,把魔爪伸向青少年,这就是你所谓的‘报仇’?你和秦浩一样,都是社会的毒瘤!”
秦峰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我没错!错的是你们!是这个不公的世界!暗影集团给了我复仇的力量,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暗影集团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的顶层核心在哪里?”我话锋一转,直奔关键,“你只是他们的一颗棋子,用完就会被抛弃,你以为他们真的会帮你报仇?”
秦峰的头猛地抬起,眼神里满是警惕:“我不知道!我只是和亚洲区的联络员对接,他们的核心成员从不露面,所有指令都是通过加密渠道传达。”
“撒谎!”火狐狸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到我耳中,“苏队,他的瞳孔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明显在隐瞒关键信息。试试用三年前的蝰蛇案刺激他。”
我心中一动,缓缓说道:“你以为我们只查到了你和暗影集团的勾结?三年前蝰蛇案的军火,除了废弃码头的那一批,还有一部分下落不明,是不是被你交给了暗影集团?”
秦峰的脸色瞬间煞白,身体猛地前倾,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你们……你们怎么知道?”
“我们不仅知道这些,还查到你在加入暗影集团前,曾在缅甸的一处训练营接受过半年的特种训练,而那个训练营,正是暗影集团培养死士的基地。”我步步紧逼,“说!暗影集团在亚洲区还有多少隐藏的代理人?他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秦峰的心理防线明显松动,他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绝望:“暗影集团的势力远比你们想象的庞大,他们的顶层被称为‘十二暗影’,分别掌控着不同地区的犯罪网络。我只见过其中一位,代号‘蝰蛇’,他才是暗影集团在亚洲区的真正掌控者,我只是他的副手。”
“蝰蛇?”我和耳机里的火狐狸同时一惊。三年前的蝰蛇案,我们一直以为主谋已经伏法,没想到竟然还有漏网之鱼,而且还成了暗影集团的核心成员。
“没错,就是他。”秦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当年侥幸逃脱后,就投靠了暗影集团,凭借着过人的手段,一步步爬到了‘十二暗影’的位置。这次向亚洲渗透,就是他的主意,目的不仅仅是贩毒,更是为了建立一个覆盖全亚洲的犯罪网络,垄断地下市场。”
“他现在在哪里?”我追问。
“我不知道他具体的位置,但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金三角的一处秘密据点召开会议,召集各地的代理人汇报情况。”秦峰说道,“下次会议就在三天后,地点是金三角深处的一座古寺,那里戒备森严,布满了陷阱和武装分子。”
“古寺的具体位置?会议的时间和流程是怎样的?”我立刻问道。
秦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不起眼的金属吊坠,扔给我:“这里面有古寺的坐标和会议的加密流程。不过,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去,‘蝰蛇’比秦浩狡猾百倍,而且身手极高,当年曾是东南亚某雇佣军的首领,手上有上百条人命,你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拿起吊坠,交给身后的警员,让他立刻交给火狐狸破解。“你以为我们会怕吗?”我看着秦峰,语气坚定,“只要有罪恶存在,我们就会追查到底,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
秦峰看着我,眼神复杂,有不甘,有绝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他不再说话,只是颓然地靠在审讯椅上,闭上了眼睛。
走出审讯室,火狐狸已经拿着破解后的资料走了过来:“苏队,吊坠里的坐标显示,古寺位于金三角湄公河支流旁的一处山谷里,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外界,确实易守难攻。而且,根据秦峰提供的流程,会议当天,会有来自各国的二十多个代理人参加,随行的武装分子不少于一百人。”
陈峰也走了过来,眉头紧锁:“金三角是三不管地带,势力错综复杂,我们跨境行动,风险极大。而且,‘蝰蛇’是老牌亡命徒,经验丰富,我们稍有不慎,就可能全军覆没。”
“我知道风险很大,但这是我们打掉暗影集团亚洲区网络的最佳机会。”我看着两人,语气坚定,“如果让‘蝰蛇’顺利召开会议,整合了各地的代理人,他们的势力会变得更加庞大,以后再想对付他们,就难上加难了。”
“那我们需要请求支援吗?”陈峰问道。
“省厅已经联系了缅甸、老挝警方,他们会派精锐部队配合我们行动。”我说道,“不过,跨境行动不宜大张旗鼓,我们还是以反毒小组为主力,联合三国警方的精英,组成一支五十人的突击队,悄悄潜入金三角,在会议当天发起突袭。”
“火狐狸,你负责制定详细的行动方案,分析古寺的布局和周边地形,找出最佳的潜入路线和突袭点;陈峰,你负责挑选队员,进行针对性的训练,重点强化丛林作战、近身格斗和防爆技能;我去对接三国警方的联络员,协调行动细节。”我迅速分配任务。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地回应。
接下来的两天,反毒小组全员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火狐狸熬了两个通宵,结合卫星地图和秦峰提供的线索,绘制出了古寺的详细布局图,标注出了岗哨位置、陷阱分布和逃跑路线;陈峰带着队员们在郊外的丛林里进行高强度训练,模拟金三角的复杂地形,演练突袭、掩护、撤离等战术动作;我则和三国警方的联络员反复沟通,确定了汇合地点和行动暗号。
出发前夜,我看着队员们一张张年轻却坚定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他们中有的才刚从警校毕业,有的已经成家立业,但为了守护正义,他们都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这条充满危险的道路。
“兄弟们,”我站在队伍前面,声音洪亮,“明天我们就要跨境出征,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这次行动,可能会有牺牲,但我希望大家记住,我们是警察,守护人民的安全是我们的使命。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危险,我们都要并肩作战,绝不退缩!”
“并肩作战,绝不退缩!”队员们齐声呐喊,声音响彻夜空,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第二天清晨,我们一行十人,换上了迷彩服,携带精良的武器装备,登上了飞往缅甸仰光的航班。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我们在仰光机场与缅甸、老挝警方的突击队汇合。三国警方的队员们个个神情严肃,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精英。
缅甸警方的队长叫吴昂,皮肤黝黑,身材高大,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苏队,欢迎来到缅甸。根据我们的线人回报,‘蝰蛇’已经到达古寺,周边的武装分子也已经就位,戒备非常森严。”
“辛苦你们了。”我说道,“我们按照原计划,今晚趁着夜色,潜入山谷,在古寺外围隐蔽待命,明天清晨发起突袭。”
吴昂点了点头:“好,我们已经安排了向导,他熟悉山谷的地形,可以带我们避开外围的岗哨。”
傍晚时分,我们在向导的带领下,钻进了金三角的丛林。这里的丛林比清迈边境的更加茂密,藤蔓交错,瘴气弥漫,脚下的泥土湿滑难行,时不时还能听到野兽的嘶吼声。
向导是一个当地的老人,皮肤皱得像树皮,却异常矫健。他带着我们在丛林里穿梭,避开了一个个隐蔽的陷阱和巡逻的武装分子。火狐狸拿着夜视仪,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通过加密通讯器向大家传递信息。
“前面五百米有一个岗哨,两个人,配备了AK47。”火狐狸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我示意队伍停下,对陈峰和吴昂使了个眼色。陈峰带着两名队员,像猎豹一样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几分钟后,通讯器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陈峰低声说道:“搞定了。”
我们继续前进,一路上又遇到了几个岗哨,都被我们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凌晨一点,我们终于到达了古寺外围的一处山坡上,隐蔽在茂密的草丛里。
通过夜视仪,我看到古寺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古寺的围墙是用石头砌成的,高达三米,上面布满了铁丝网,四个角都有岗楼,岗楼里有武装分子拿着望远镜来回张望。古寺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警惕性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