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江城市郊的废弃码头。锈迹斑斑的集装箱歪歪扭扭地排列着,像一群沉默的巨兽,江风卷着咸腥气穿过缝隙,发出呜咽般的低吼。我(苏然)靠在冰冷的箱体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蝴蝶刀,刀刃反射着远处江面零星的渔火,忽明忽暗。
“苏然,确定是这里?”身旁的火狐狸舔了舔唇角,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紧身皮衣,勾勒出利落的线条,酒红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桃花眼此刻锐利如刀,正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我点头,压低声音:“老鬼的人半小时前发来了最后坐标,说要当面交割‘货’。这次交易涉及三条街的地盘划分,还有城西仓库的控制权,不能出任何纰漏。”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猴子和老虎赶了过来。猴子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里转着一根甩棍,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苏哥,火狐姐,咱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就老鬼那点人,我一个能打三个。”
“别大意。”老虎沉声道,他身材高大,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是上次和城南虎爷火拼时留下的印记,“老鬼最近和邻市的青龙帮走得近,这次交易恐怕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是个鸿门宴。”
火狐狸嗤笑一声,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改装过的短弩,熟练地装上弩箭:“鸿门宴又怎么样?咱们‘烈焰堂’什么时候怕过?苏然,你吩咐的暗哨都布好了?”
“嗯,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留了两个人,一旦有动静,会用信号弹通知。”我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下雨,“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大家打起精神。”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两道刺眼的光柱划破黑暗,朝着码头这边驶来。车子在离我们几十米远的地方停下,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黑衣壮汉,个个手持钢管、砍刀,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一道斜疤,正是老鬼。他目光阴鸷地扫过我们一行人,最后落在我身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苏然老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托老鬼你的福,还活着。”我迈步上前,火狐狸、猴子和老虎紧随其后,“废话少说,货呢?”
“货自然是带来了。”老鬼拍了拍手,身后两个手下抬着一个黑色的箱子走了过来,“不过,苏然老弟,咱们之前谈好的条件,我觉得得改改。”
我眉头一皱:“老鬼,交易前临时变卦,不太地道吧?”
“地道值几个钱?”老鬼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变得凶狠,“城西仓库的控制权,我要七成。还有,三条街的地盘,我要最繁华的那一条。不然,这交易,没法做。”
“你做梦!”老虎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被我伸手拦住。
我盯着老鬼,语气冰冷:“老鬼,你以为凭你带来的这些人,就能逼我让步?”
“当然不是。”老鬼嘿嘿一笑,吹了一声口哨。刹那间,周围的集装箱后面突然涌出大批人影,手持武器,将我们团团围住。粗略一看,至少有四五十人,比我们预想的多了一倍还多。
“苏然老弟,识时务者为俊杰。”老鬼得意洋洋,“我身后有青龙帮撑腰,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你们今天都别想活着离开这个码头。”
火狐狸上前一步,挡在我身边,手中的短弩对准了老鬼:“老鬼,别以为人多就能吓唬我们。你信不信,我这一箭下去,你脑袋上立马多一个窟窿?”
老鬼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随即又强装镇定:“臭娘们,少在这里嚣张。给我上!把他们都拿下,死活不论!”
随着老鬼一声令下,周围的黑衣壮汉们纷纷怒吼着冲了上来。
“动手!”我大喝一声,抽出腰间的蝴蝶刀,率先迎向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壮汉。那壮汉挥着砍刀朝我砍来,刀锋带着风声,势大力沉。我侧身躲过,同时手腕一翻,蝴蝶刀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刺向他的手臂。
“啊!”壮汉惨叫一声,手臂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手中的砍刀也掉在了地上。
身后,火狐狸的短弩接连发射,每一箭都命中一个敌人的腿部或手臂,阻止他们前进的步伐。她的动作又快又准,像是暗夜中捕猎的狐狸,冷静而致命。
猴子挥舞着甩棍,身法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甩棍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能准确地击中敌人的要害,几个壮汉被他打得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哀嚎。
老虎则像一头凶猛的野兽,赤手空拳地迎向敌人,他力大无穷,一把抓住一个壮汉的手腕,轻轻一拧,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壮汉的手腕被拧断,紧接着被他一拳砸在脸上,当场昏了过去。
虽然我们四人个个身手不凡,但敌人数量实在太多,而且个个凶悍,渐渐地,我们被逼得退到了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防御圈。
“苏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敌人太多了!”火狐狸一边射箭,一边喊道,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我一边格挡着敌人的攻击,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高大的起重机,眼睛一亮:“猴子,看到那个起重机了吗?想办法把它启动,用吊臂打乱他们的阵型!”
“收到!”猴子应了一声,猛地发力,甩棍横扫,逼退身边的几个敌人,然后趁机朝着起重机的方向冲去。
“拦住他!”老鬼见状,大声喊道。几个黑衣壮汉立刻朝着猴子追去。
“想走?问过我了吗?”火狐狸身形一闪,挡在那几个壮汉面前,短弩再次发射,放倒两人,剩下的人被她缠住,一时无法前进。
我和老虎则继续抵挡着潮水般的攻击。我的蝴蝶刀已经沾满了鲜血,手臂也有些酸痛,但我不敢有丝毫松懈,每一次挥刀、每一次躲闪都必须精准无误,稍有不慎就可能丧命。
老虎那边也渐渐吃力起来,他的身上已经挨了几棍,嘴角渗出血丝,但他依旧怒吼着,凭借着一股狠劲,将周围的敌人逼退。
“苏然,我搞定了!”不远处传来猴子的喊声。只见起重机的吊臂缓缓转动起来,吊斗在空中晃荡着,朝着人群密集的地方砸去。
“不好!”老鬼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吊斗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尘土飞扬,几个躲闪不及的黑衣壮汉被砸中,当场倒地不起。周围的敌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纷纷后退,阵型瞬间大乱。
“就是现在!”我大喊一声,率先冲了出去。蝴蝶刀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敌人的生命。火狐狸也紧随其后,短弩和腰间的匕首交替使用,身手矫健得不像话。
老虎更是如虎添翼,趁着敌人混乱之际,大展拳脚,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千钧之力,打得敌人哭爹喊娘。
猴子也从起重机上跳了下来,手里多了一根从起重机上拆下来的钢管,加入了战斗。
局势瞬间反转,老鬼的人被打得落花流水,节节败退。老鬼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他知道今天大势已去,转身就要逃跑。
“老鬼,哪里跑!”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企图,脚下发力,朝着他追去。
老鬼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脸上满是惊慌。就在他快要跑到汽车旁边的时候,火狐狸突然从旁边的集装箱后面窜了出来,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扑通”一声,老鬼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火狐狸上前一步,用短弩顶住他的后脑勺:“老鬼,跑啊,怎么不跑了?”
我随后赶到,蹲下身,看着狼狈不堪的老鬼,冷笑道:“老鬼,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老鬼浑身发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苏然老弟,我错了,我不该临时变卦,不该和青龙帮勾结,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愿意把城西仓库和三条街的地盘都给你,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我摇了摇头,“你和青龙帮勾结,残害了我们多少兄弟,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不好,警察来了!”老虎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