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了老胡急促的声音,虽然我听不清具体的内容,但是从火狐狸越来越凝重的脸色来看,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过了半晌,火狐狸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辰哥,出事了。”她沉声道,“老胡说,他派人去查那三个失踪卧底的通讯记录,发现其中一个人,在失踪之前,和老虎通过电话!”
“什么?”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疼得我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火狐狸连忙扶住我,焦急地说道:“辰哥,你别动!小心伤口!”
猴子也愣住了,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敢置信。“老虎?怎么可能是老虎?他可是跟着你最久的兄弟啊!当年你在码头被人追杀,是他替你挡了三刀,差点丢了性命!他怎么可能背叛你?”
是啊,老虎怎么可能背叛我?
我死死咬着牙,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老虎是我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一起闯江湖。我还记得,当年我刚创立烈焰堂的时候,一无所有,是老虎带着几个兄弟,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打下了这片江山。他对我,向来是忠心耿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可是,证据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那个失踪的卧底,在跑路之前,和老虎通过电话,这绝对不是巧合。
难道说,那个藏在高层的卧底,真的是老虎?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和疑惑,没有人说话,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地吹着,像是在为我们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肯定有蹊跷,老虎的为人,我比谁都清楚。他不可能背叛我,绝对不可能!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或者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老胡有没有说,老虎和那个卧底通电话,说了什么?”我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火狐狸。
“没有。”火狐狸摇了摇头,“通讯记录只能查到通话时间和通话时长,查不到具体的内容。而且,老胡说,老虎最近的行踪有些诡异,经常一个人出去,神神秘秘的,问他去干什么,他也不说。”
我沉默了。老虎的行踪诡异?这一点,我确实没有注意到。这段时间,我一直忙着处理黑雀的事情,又受了伤,根本没有精力去关注兄弟们的动向。
“辰哥,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把老虎叫来,当面问问他?”猴子咬牙切齿地说道,“要是他真的敢背叛你,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不行!”我立刻否决了他的提议,“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只是凭借一个通话记录,根本不能证明老虎就是卧底。万一这是个圈套,我们打草惊蛇,反而会让真正的卧底逍遥法外。”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猴子急得团团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老虎继续在我们身边,搞破坏吗?”
我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上,形成了一片片光斑。可我的心里,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乌云,压抑得让我喘不过气来。
老虎,望海楼,卧底,幕后黑手。
这一个个线索,像是一条条毒蛇,缠绕在一起,让我无从下手。我知道,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等待我的,将会是一场更加惨烈的厮杀。
但是,我苏然从来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
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不管对手有多么阴险狡诈。
只要我还活着,只要烈焰堂还在,我就一定会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我握紧了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火狐狸,你告诉老胡,让他继续查,查老虎的行踪,查望海楼的底细,不要打草惊蛇。”我沉声道,“另外,让他安排一下,我要出院。”
“出院?”火狐狸大吃一惊,连忙说道,“不行!你的伤口还没有好,医生说至少还要住院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我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哪还有时间住院?卧底就在我们身边,幕后黑手就在望海楼等着我们,我要是再在这里躺着,烈焰堂就要完了!”
“可是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打断了火狐狸的话,语气无比坚定,“从今天起,我苏然,就算是拖着这条半残的命,也要和那些人斗到底!”
我看着窗外,目光投向了远方的江面。望海楼就在那里,静静地矗立在江边的山丘上,像是一头蛰伏的猛兽,等待着猎物上钩。
我知道,那里,将会是我和幕后黑手的终极战场。
而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管等待我的是什么,我都不会退缩。
因为,我是苏然。
烈焰堂的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