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我怒喝一声,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红着眼睛就要冲上去。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厂房门口响起。
“都给我住手。”
所有人一愣,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
只见厂房大门处,不知何时站满了人。
他们一个个穿着黑色风衣,脸上戴着口罩,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眼神冷冽,气势逼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老胡!”火狐狸惊喜地喊了一声。
老胡的目光在厂房里一扫,最后落在我身上,看到我身上的血迹,眼神一沉:“辰哥,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我喘着粗气,勉强笑了笑。
沈墨脸色变得难看:“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胡冷笑一声:“你以为,你那点小动作,能瞒得过我们?从你让人冒充我们的人给警方报信开始,我就已经盯上你了。”
他抬手一挥:“兄弟们,给我把这些杂碎清理干净!”
“是!”
黑风衣们齐声应和,像一群饿狼般冲进人群。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包围我们的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惨叫连连。
“沈墨,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老胡一步步走向他,眼神冷得吓人,“你以为你藏得很深?要不是辰哥故意放出‘重伤昏迷’的消息,你这条毒蛇,还不知道要躲到什么时候。”
沈墨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死死握着匕首,对准猴子的喉咙:“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猴子冷冷地看着他:“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大哥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你闭嘴!”沈墨怒吼。
我缓缓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沈墨,你已经输了。”
“我没输!”他疯狂地摇头,“只要我手里还有人质,我就还有筹码!”
“筹码?”我笑了,笑得很冷,“你真的以为,你能从我手里,把人带走?”
我慢慢抬起手,指向他身后。
沈墨一愣,下意识地回头。
就在他回头的一瞬间,猴子猛地抬起头,用额头狠狠撞在他的下巴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沈墨疼得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
猴子趁机用力一挣,绑在身上的绳子本就被他磨得差不多了,此刻瞬间崩断。
“猴子!”我心中一喜。
猴子一个翻滚,躲开了沈墨的匕首,顺势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管,猛地砸在他的手腕上。
“啊——”沈墨惨叫一声,匕首掉在地上。
老胡见状,立刻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摔在地上,膝盖顶住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抓住了。”老胡抬头冲我咧嘴一笑。
厂房里的打斗声渐渐平息,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有我们的,也有对方的。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剧痛,缓缓走到沈墨面前。
他挣扎着抬头,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苏然……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你错了……这座城,迟早会有人来收拾你……”
“收拾我?”我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你还没资格说这句话。”
我站起身,看向老胡:“把他带回去,好好审。”
“放心吧辰哥。”老胡冷笑一声,“我会让他把知道的,全都吐出来。”
我转头看向猴子,他正一瘸一拐地朝我走来,身上的血还在往下流,却笑得像个疯子。
“辰哥!”他走到我面前,重重抱了我一下。
这一抱,牵扯到了我腰间的伤口,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咬牙没吭声。
“你小子。”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命挺硬。”
“那当然!”猴子得意地笑,“我可是你带出来的人!”
火狐狸也走了过来,眼眶有些发红:“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每次都这么吓人?”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你不是也来了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瞪了我一眼:“下次再敢一个人乱跑,我就……”
“就怎么样?”我挑眉。
“就……”她咬了咬嘴唇,“就跟你一起乱跑。”
我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厂房外,夜色依旧深沉。
但不知何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一场血战,终于落下帷幕。
可我知道,这并不是结束。
赵天雄背后的势力,沈墨口中的“那个人”,还有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
这座城市的地下秩序,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动荡。
而我苏然,烈焰堂,将会站在这场风暴的最中央。
要么,被风暴撕碎。
要么,在风暴中,成为真正的——王。
我抬起头,看向渐渐亮起来的天空,眼神坚定。
“兄弟们。”我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今天,只是开始。”
“从今天起,这座城,要变天了。”
猴子、火狐狸、老胡,还有周围的兄弟们,都抬起头,看着我。
他们的眼神里,有疲惫,有伤痛,却更多的是——狂热和坚定。
“听辰哥的!”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无数声音在厂房里炸开:
“听辰哥的!”
“听辰哥的!”
“听辰哥的!”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冲破了破旧的屋顶,在夜色与黎明的交界处,久久回荡。
我握紧拳头,心中的血,彻底沸腾了。
聚义誓师,雷霆手段。
从望海楼的血,到废弃工厂的刀。
从今天起,烈焰堂,将用铁与血,在这座城市,写下新的名字。
——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