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堂的大旗在晨光里猎猎作响,檐角的铜铃随着微风叮当作响,驱散了昨夜厮杀残留的戾气。大堂里,苏然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底下站着的一众弟兄。老炮、猴子、光头强、瘦猴,还有新归顺的几个帮派老大,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敬畏,大气不敢出一声。
“城里的秩序,由猴子全权负责。”苏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城北的巡逻加倍,城南码头安排二十个弟兄驻守,任何人敢在码头闹事,先斩后奏!”
“是,然哥!”猴子挺直腰板,大声应道。
苏然又看向老炮:“野狼帮的地盘,你派人去接管。记住,不是去抢,是去守。那些跟着野狼帮混饭吃的小喽啰,愿意归顺的,留下;不愿意的,打发点路费,让他们滚蛋。别逼太紧,免得狗急跳墙。”
老炮咧嘴一笑:“放心吧然哥,我办事,你放心!”
光头强和瘦猴对视一眼,连忙上前一步,谄媚道:“然哥,斧刀帮的弟兄,随时听候调遣!城南码头的活,我们也能帮忙!”
苏然淡淡瞥了他们一眼:“你们的首要任务,是管好自己的人。别给我惹事,不然,独眼狼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
两人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不敢!不敢!”
苏然挥了挥手:“散了吧。各自去做事,别让我失望。”
众人纷纷散去,大堂里只剩下苏然和火狐狸。火狐狸走到他身边,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刚一统全城,就这么着急布置,不怕累着?”
苏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累?总比哪天醒来,脑袋搬家强。”
他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野狼帮只是小角色,这城里平静不了多久。”
火狐狸微微蹙眉:“你是说,还有其他势力?”
“肯定有。”苏然点了点头,“这城里的油水,谁不眼红?野狼帮一倒,肯定有人盯着这块肥肉。我们现在,就像是坐在火炉上,稍不注意,就会被烧得粉身碎骨。”
正说着,一个小弟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然哥!不好了!城外十里坡,来了一伙人,个个带着家伙,说是要找您讨个说法!”
苏然挑了挑眉:“讨说法?我苏然做事,光明磊落,什么时候欠过别人的说法?”
小弟咽了口唾沫:“带头的叫‘黑虎’,说是……说是野狼帮的拜把子兄弟!”
火狐狸眼神一冷:“黑虎?没听过这个名号。”
“没听过,不代表好惹。”苏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去会会这位黑虎大哥。”
十里坡,一片荒草地。几百个汉子手持砍刀、铁棍,黑压压地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眼神凶狠,正是黑虎。
苏然带着火狐狸、老炮、猴子,还有五十个弟兄,缓缓走了过去。双方相隔十米,停下脚步。
黑虎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苏然,冷笑道:“你就是苏然?年纪轻轻,手段倒是挺狠,连我兄弟独眼狼都敢杀!”
苏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独眼狼作恶多端,残害百姓,我杀他,是替天行道。你要是来替他报仇的,尽管放马过来。我苏然,奉陪到底!”
“替天行道?”黑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小子,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杀独眼狼,不就是为了抢他的地盘吗?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他往前一步,身上的杀气暴涨:“我黑虎今天来,就一个目的——要么,你把城里的地盘交出来,滚出这座城;要么,我就替我兄弟报仇,把你剁成肉泥!”
老炮忍不住了,往前一步,怒吼道:“放你娘的狗屁!然哥的地盘,是靠本事打下来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叫嚣!”
黑虎的目光落在老炮身上,眼神凶狠:“小子,找死!”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一个小弟就冲了出来,挥舞着砍刀,朝着老炮砍去。老炮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反手一棍,狠狠砸在那小弟的脑袋上。那小弟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双方的人都握紧了手里的家伙,眼神凶狠地盯着对方,只要一声令下,就会立刻厮杀起来。
火狐狸走到苏然身边,轻声道:“对方人多,硬拼的话,我们会吃亏。”
苏然淡淡一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硬拼了?”
他往前一步,目光扫过黑虎身后的一众小弟,朗声道:“各位!我苏然知道,你们都是跟着黑虎混饭吃的。独眼狼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你们要是跟着黑虎,为他卖命,就是助纣为虐!今天,我苏然把话放在这里——愿意归顺的,我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不愿意的,我不勉强,但是,要是敢和我苏然作对,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黑虎身后的小弟们,顿时骚动起来。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犹豫。谁都不想送死,尤其是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独眼狼。
黑虎脸色一变,怒吼道:“都给我闭嘴!谁敢投降,我先砍了谁!”
他的怒吼,让小弟们安静了下来,但是,眼神里的犹豫,却更加明显。
苏然嘴角的笑容更浓了:“黑虎,你看看你的弟兄,他们愿意为你卖命吗?”
黑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然:“小子,你敢挑拨离间!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他怒吼一声,挥舞着砍刀,朝着苏然冲了过来。他的速度很快,砍刀带着风声,直逼苏然的面门。
火狐狸眼神一冷,就要上前帮忙,却被苏然伸手拦住。
“我来。”
苏然的声音平静无波,他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刀,眼神锐利如刀。面对冲过来的黑虎,他不闪不避,脚步微微一侧,手里的短刀,快如闪电般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