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完成墨尘交于你的事吧。”
“是。”鬼天机压下心中欣喜,无声退去。
于他而言,能得到魔帝的一句赞赏,何其荣光。
鬼天机离去,墨尘抬眸问道:“前辈,你的伤势......”
“无碍。”魂汐魔帝轻轻摇头,她眸光看着墨尘,轻笑道:“本帝倒是没想到,这一年时间,你竟会乖乖待在孤峰之上。”
“……于现在的我而言,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唯有活着,一切才可有希望。
这是他自“残幽洞”出来后一次又一次告诫自己的话。
“……”魂汐魔帝看着墨尘,这个半甲子不到,在她眼中连“小辈”或许都算不上的青年,这几年的经历,或许是他人的一生。
于很多人而言,百年时间,是一个武者的开始。
但墨尘,他要在短短百年内,走到所有生灵想都不敢想的层次。
哪怕身为魔帝的她,亦不敢想象。
“既如此,你又为何要管这九狱生灵?”
墨尘竟能不受死气侵蚀,那也意味着,哪怕没有“天网”的存在,对他而言,也毫无危险可言。
哪怕墨尘独自游荡于深渊,也无任何区别。
所以,墨尘完全可以随心所欲的炼化所有魂源珠,而没必要去考虑九狱之危。
“……”墨尘眼眸微垂,轻声低喃道:“他们牺牲了太多,也太久了。”
魂汐魔帝:“……”
“他们并非自愿,这与流放有何区别,且是整整千万年……我所做的,不是施舍,不是救赎,而是纠正一个持续了万古的错误罢了。”
“混沌的和平,并不是靠一部分人的永恒囚禁来维持的,这病态的平衡,与世界的毒疮有何异?”
“但若没有他们的牺牲,这个世界早已不复存在,我亦不可能站在这……”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们被‘囚禁’于此,皆是因为我的缘故。”
“……”魂汐魔帝没想到,墨尘竟会将此事归咎于自身。
“不过……”墨尘摇头轻笑道:“至于能否将九狱所有生灵全部救出去,我也并无确切的把握。”
九狱何其庞大,九狱生灵何其多。
独靠他一人,何其之难。
“而且,如果一年之后我并未能突破至神尊境,我亦不会选择前往神界。”
唯有自身修为突破至神尊,他才有底气以及足够把握处于不败之地。
“既如此,本帝便再助你一次吧。”
“前辈,你的伤……”墨尘抬眸望向她。
“无碍。”魂汐魔帝缓缓道:“这或许也是本帝最后一次助你了。”
“前辈……是要去那深渊虚无之地吗?”墨尘轻声问道。
魂汐魔帝转眸,看着墨尘那双无任何诧异之色的眼眸,问道:
“你似乎并不奇怪本帝会做这个选择?”
墨尘摇头说道:“我曾看到并感受到逆邪前辈的‘大义’,他所爱亦爱着他的魂汐前辈,定然也会做出与他相同的抉择。”
魂汐魔帝:“……”
“为了这个世界,为了天下苍生,无论是逆邪前辈,还是您……都会做出这般选择。”
“哪怕……这个世界从未善待过您。”
魂汐魔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