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没说话。他能感觉到灵核里的“圣”字正在发烫，烫得像颗小小的太阳，那些缠着它的雷丝开始松动，松动处渗出的不是灵元，是种更纯粹的力量，顺着雷泽地图上的河流往四肢百骸淌，淌过的地方，皮肤下的血管竟透出淡淡的金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青筋里，正有细小的雷丝在流动，流动的轨迹，与玄玉佩新纹的脉络完全一致。他试着握紧拳头，拳心突然亮起，亮起的光里，浮着个极小的雷纹阵——正是他淬体九层时在泥地上画的那张歪符，此刻竟变得无比清晰，阵眼处的纹路，与花苞里钻出的雷丝严丝合缝。
“原来那时候就画对了。”林风突然笑了，“只是没力气让它亮起来。”
赵凯的雷草树突然停止生长，枝头最后几颗雷果裂开，蹦出几只小小的雷兽，都是当年被他们救过的小家伙，此刻正围着雷丝网转圈，每转一圈，网就收紧一分，“圣”字周围的雷丝就松动一分。
“这是……在帮忙‘扯丝’？”赵凯突然拍了下手，“他娘的合着就老子闲着？”
他说着也运起灵元，灵尊境三转的灵元顺着雷丝网往里灌，灌进去的瞬间，网突然发出耀眼的光，把所有“瞬间”和废符残片的力量拧成了根银棒，棒尖顶着的，正是那颗裹着蛛丝的“圣”字。
“该你了。”阿芷的星图往林风灵核的方向推了推，星轮与雷泽地图上的源头重合，“星图能帮你稳住灵元，别让它炸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掌心的玉屑。玉屑接触到灵元的刹那，突然化作道流光，钻进灵核，直冲向那颗“圣”字。撞击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巨响，只有种奇异的“融合感”——“圣”字周围的雷丝突然散开，与银棒拧在一起，顺着雷泽地图上的河流往灵核深处流，流过的地方，淡金色的膜开始泛起涟漪，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花苞里的雷丝突然剧烈晃动，丝尖缠着的玉屑边角开始发光，光里浮出行极小的字：“玉碎千片，雷聚一丝。”
这行字刚显形就化作光点，钻进灵核。林风能感觉到，灵核里的淡金色膜正在慢慢变薄，膜下的雷纹变得越来越清晰，清晰得能数清每一道纹路的转折——那是他从淬体境到现在，每一次摔倒又爬起来的痕迹。
赵凯的雷兽们还在转圈，雷草树的根须已经扎到了试剑台的阵图里，把那里的雷纹也扯了过来，缠在雷丝网上，让银棒变得越来越粗。阿芷的星图则在灵核上方旋转，星轨像无数双眼睛，安静地注视着灵核里的变化。
林风没去看灵核的最终模样。他只是望着断竹尖上的花苞，此刻花苞已经完全绽开，里面没有花，只有颗小小的玉籽，籽上的纹路，比玄玉佩的新纹更复杂，却带着种熟悉的温润——像极了他第一次在雷泽边捡到玄玉佩时，玉佩摸起来的感觉。
原来绕了这么久，是回到了开始的地方。只是这次，手里的玉佩不再裂着缝，他的手，也不再抖得握不住符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