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帝宗的晨钟在山坳里回荡,将石阶上的露水震成细小的光点。林风踏着光痕往陨星阁走,玄玉佩与那半块雷纹佩在掌心相触,每走一步,石缝里就钻出几缕雷土双纹,与阁顶的铜铃产生共鸣,铃音里竟混着父亲画符时的呼吸节奏。
“这阁楼的木梁是千年雷纹木。”赵凯用战锤敲了敲阁门,神境的金光顺着木纹漫开,竟在门板上显露出层淡紫色的符纹,“是你娘的安灵符,看来她当年也来过这儿。”他圣格上的雷帝虚影抬手间,木梁里的雷纹突然活过来,在半空凝成道雷网,将阁内溢出的骨符气息牢牢锁住——经过神境稳固后的法则之力,比先前精纯了数倍,连空气里的尘埃都染上了紫金光泽。
林岳的木杖在阁前的石台上一点,杖头铜铃的响声突然变得低沉。石台表面的刻痕里,嵌着些细小的土黄色晶体,与雷泽的地脉灵髓气息相似,却更沉凝。“是地心土的碎屑。”他指尖灵力拂过晶体,“你爹要找的东西,多半就在阁里。”
秦峰提着长枪跟在后面,甲胄上的雷纹还在微微发烫——那是方才林风用双佩之力为他净化骨腥气时留下的余温。“阁里的古籍库被大长老下了三重锁灵阵。”他指着阁楼第三层的窗棂,“晚辈试过用雷火强攻,却被阵里的土纹反噬,灵力差点走火入魔。”
林风抬手按在阁门上,双佩共鸣的光芒顺着掌纹渗入门板。安灵符与雷纹木产生共鸣,紫纹如藤蔓般缠上锁孔,雷土双纹则化作细针,顺着锁芯的纹路游走。当最后一道锁簧弹开时,阁内突然传来声轻响,像是有卷古籍从书架上滑落。
阁楼一层堆满了蒙尘的卷宗,空气中弥漫着灵墨与旧纸的气息。林风的灵元顺着玄玉佩涌出,光丝在卷宗间游走,突然在角落的铁柜前停住——柜锁上的雷纹与父亲笔记里的逆灵符残页完全吻合,锁孔里还卡着半片撕碎的符纸,边缘带着新鲜的折痕,显然是不久前被人强行撬动过。
“是秦峰他爹的手法。”赵凯一脚踹开铁柜,里面的卷宗哗啦啦散了一地,最底下压着个黑木盒,盒身的骨符纹与万符楼楼主的骨戒同源,“这老东西果然来过,盒里的东西被他拿走了。”
林岳的木杖在散落的卷宗里一点,卷首的残页突然亮起,上面用朱砂画着的逆灵符半成品,旁边留着父亲的批注:“缺地心土调和雷土双性,强催则灵元暴溃。”墨迹旁还有几滴淡紫色的泪痕,与母亲安灵符的紫纹色泽一致,显然是当年母亲在此陪父亲研究时留下的。
“往上走。”林风将残页折好收进怀里,双佩在掌心发烫,玉面星图上新亮的星子正指着阁楼三层,“地心土应该在古籍库的地脉节点上。”
踏上二楼时,空气中的骨符气息突然变浓。走廊两侧的壁画上,雷帝宗历代宗主的画像都被人刮去了面容,只留下些扭曲的骨纹,与黑骨教的骨阵图谱隐隐相合。“是大长老干的。”秦峰的长枪在壁画上一点,雷火将骨纹烧出个缺口,露出底下隐藏的字迹:“骨神变需以雷土灵脉为引,逆灵符是唯一克星。”
林风的灵元顺着双佩涌入壁画,玄玉佩的光丝在字迹里游走,竟映出段更清晰的记忆碎片——父亲正用符笔蘸着地心土,在壁画背面补全逆灵符的最后一笔,母亲则在旁研墨,研杵上的安灵符让墨汁泛起淡淡的紫光。“他们当年就在这儿补全逆灵符。”他指尖划过壁画背面,那里果然留着块巴掌大的凹陷,边缘的土纹与地心土碎屑完全一致,“只是后来被人挖走了。”
三楼的古籍库门紧闭着,门框上的三重锁灵阵正缓缓转动,外层的雷纹泛着冷光,中层的土纹如厚墙般凝滞,最里层的骨符纹则在暗处蠕动,散发着蚀骨的戾气。“这阵是雷土骨三系合阵。”赵凯的战锤燃起紫金雷火,“老子的神境雷火能破雷纹,土纹得靠你。”
林风没说话,双佩在掌心旋转起来。雷土双纹顺着他的灵元涌出,在阵前凝成道巨大的逆灵符虚影——与壁画上父亲未完成的那幅相比,此刻的符纹里多了母亲安灵符的紫纹,雷土双性在紫纹调和下,竟生出种生生不息的韧性。当符纹撞上锁灵阵时,外层的雷纹瞬间溃散,中层的土纹则如潮水般退去,露出最里层的骨符纹在绝望地扭动。
“不可能!逆灵符怎么会有生机?”骨符纹里传出大长老残留的怨毒嘶吼,“雷土双系本该相互克制,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