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广场的光脚感有些奇异,既像踩在温玉上,又像踏在流动的灵元里。林风走到广场中央时,碑顶的六道流光突然齐齐落下,在他身前组成个半透明的光轮——雷纹的紫、生息木纹的绿、破妄金纹的白、焚天炎纹的红、凝冰纹的蓝、法则珠的七彩,六种颜色交织流转,却在光轮中央留着个明显的缺口。
“缺的那块,该不会是时空纹吧?”赵凯凑过来,用战锤柄敲了敲光轮边缘,锤柄刚触碰到光轮,就被弹开了半尺,“还挺硬气。”他圣格上的雷帝虚影轻轻晃了晃,天青色纹路里的神境光丝比之前更亮,灵圣境圆满的雷元运转时,竟带起了圈淡淡的七彩光晕,“看来老子这点本事,还不够给这光轮塞牙缝。”
林岳的拓片在此时自动铺开,与光轮产生了奇妙的共鸣。拓片上的星图光纹顺着光轮的轨迹流转,最终在缺口处停下:“没错,就是时空纹。”他抬头看向林风,“但不是简单补上去就行,你看石碑背面。”
三人绕到石碑后,才发现背面并非光滑如镜,而是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不是符文,也不是功法,而是无数个问句:
“雷为何劈石?”
“木为何向光?”
“金为何断玉?”
“火为何焚薪?”
“冰为何化水?”
“时为何流逝?”
……
每个问句后面都留着空白,像是在等待作答。林风指尖拂过那些字迹,玄玉佩突然微微震动,龙纹印记射出的青金色光丝落在“雷为何劈石?”的问句上,光丝尽头浮现出幅画面:山巅的巨石压着株幼苗,天雷劈碎巨石,幼苗得以舒展扎根。
“因为……要给新生让路。”林风下意识地开口,话音刚落,问句后的空白处就自动浮现出与他声音同源的光纹。
赵凯看得眼睛发直:“还有这种操作?那我来试试!”他指着“火为何焚薪?”的问句,挠了挠头,“因为……柴火不烧,冬天会冻死?”空白处毫无反应,光轮甚至泛起层淡淡的黑雾,像是在表达“不满”。
林岳无奈地摇头:“不是随口胡诌,得是你对法则的真实感悟。”他沉吟片刻,看向“冰为何化水?”的问句,“因为再坚硬的守护,终有需要滋养万物的时刻。”话音落下,空白处果然浮现出淡蓝色的光纹,与他灵元中的镇冰纹同源。
赵凯来了兴致,盯着“金为何断玉?”琢磨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因为……再锋利的东西,也得有敢劈下去的胆子!”这次空白处虽未完全亮起,却泛起了丝微弱的白光,显然比刚才的回答靠谱了些。
林风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问句上——“时为何流逝?”。玄玉佩的光丝在这个问句上停留最久,龙纹印记里浮现出无数画面:父母在山涧刻画符文的背影、自己在灵村被嘲笑“废柴”的午后、黑骨山与赵凯并肩作战的黄昏……所有画面都在缓缓褪色、消散,像指间的沙。
“因为……只有离开,才能证明曾经存在。”林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石碑背面所有的空白处同时亮起,与光轮的缺口形成呼应。玄玉佩的时空纹自动飞出,不是补进缺口,而是与光轮融为一体,六种法则印记与时空纹相互缠绕,最终化作道完整的七彩光环,缓缓沉入无字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