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荒原的风带着越来越重的寒意,三人的眉毛上已凝起薄薄的白霜。赵凯呵出一团白气,看着它在雷锤的紫金光晕中瞬间消散,忍不住咂舌:“他娘的,这鬼地方比黑风谷的蚀灵阵还冻人,再走下去老子的雷元都要结冰了。”他圣格上的雷帝虚影比昨日凝实了许多,神境光丝上的七彩光晕流转时,竟能在周身烘出一圈淡淡的暖意,“还好老子这身本事够硬,不然早成冰雕了。”
林风的玄玉佩始终散发着柔和的青金色光晕,将刺骨的寒风挡在三尺之外。玉佩表面的龙纹印记此刻正与远处雪山的冰脉产生共鸣,光晕中浮现出细密的冰纹,如同某种天然的指引:“前面就是冰裂谷了,骨笛的气息就在谷里。”他指尖拂过玉佩,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气息中夹杂着熟悉的波动——与父母灵识印记里记载的“冰魄灵髓”有些相似,却被尸气与邪气扭曲得面目全非。
林岳的拓片在寒风中微微颤动,星图光纹的边缘凝结着细小的冰晶:“谷里的冰脉被人动过手脚。”他指着拓片上一处蜿蜒的光纹,“正常的冰脉应该是连贯的,可这里的光纹像是被硬生生掐断了,断口处缠着黑骨教的符文,还有……尸巫教的骨纹。”
冰裂谷的入口藏在一道巨大的冰瀑后面,冰瀑表面覆盖着层薄薄的黑雾,那是黑骨教用尸气凝结的屏障。赵凯抡起战锤,雷元裹挟着七彩光晕狠狠砸在黑雾上,“咔嚓”一声,黑雾如同碎裂的玻璃般散开,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峡谷。
谷内的景象比想象中更诡异。两侧的冰壁上冻着无数具尸体,有人类也有巨兽,全都保持着挣扎的姿态,眼眶里却没有丝毫生气,只有冰层下隐约可见的幽蓝光芒——那是被骨笛音浸染的尸气,正顺着冰脉缓缓流动。谷底的冰层裂开无数道缝隙,缝隙中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接触到空气就冻结成黑色的冰晶,散发着比寒风更刺骨的阴冷。
“这地方……比尸巫教的祭坛还邪门。”林岳的拓片自动展开,星图光纹在冰面上铺开,与冰层下的黑色冰晶产生排斥,“骨笛应该在谷底的冰窟里,那些黑色冰晶是尸气与冰脉融合的产物,碰到就会被吸走生机。”他灵元运转,淡蓝色的镇冰纹在光纹边缘流转,竟在黑色冰晶周围凝结出层透明的冰壳,暂时阻止了尸气扩散,“灵圣境中期的灵元果然能压制这东西,之前在古道时可没这本事。”
林风的玄玉佩突然剧烈震颤,龙纹印记射出的青金色光丝直插谷底。光丝触及冰层的瞬间,无数冰纹从接触点蔓延开来,将裂开的缝隙暂时冻结。他顺着光丝望去,冰窟深处隐约能看到一抹幽绿的光芒,那光芒每闪烁一次,谷内的尸体就会轻微颤动,仿佛随时会破冰而出。
“骨笛在吸收冰脉的灵气。”父母的灵识印记在灵核中急促地跳动,父亲的声音带着凝重,“冰魄灵髓本是天地灵物,能净化邪祟,可被他们用尸气污染后,反而成了骨笛的养料。再等三个时辰,冰脉彻底黑化,骨笛就能驱动谷里所有尸体,形成尸潮。”
赵凯早已按捺不住,雷锤拖着长长的焰尾冲向谷底:“管它什么尸潮骨笛,老子一锤砸烂就是!”他刚靠近黑色冰晶,脚下的冰层突然炸裂,一只覆盖着黑冰的骨爪猛地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爪尖的尸气顺着裤管往上爬,竟在雷元的光晕上冻出层黑斑。
“娘的!还敢偷袭!”赵凯怒喝一声,圣格上的雷帝虚影骤然暴涨,神境光丝上的七彩光晕与雷元融为一体,顺着脚踝涌入骨爪。只听“滋啦”一声,黑冰骨爪瞬间被雷光包裹,连带着冰层下的半截尸身都被轰成了飞灰,“这点本事还不够给老子挠痒!”
林岳的拓片光纹此刻已铺满谷底,星图与冰脉的光纹相互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别大意,这些只是开胃小菜。”他指尖掐诀,网眼中突然弹出无数冰针,精准地刺入冰层下的尸身要害,“黑骨教在冰窟周围布了‘尸解阵’,每杀一具尸体,就会有三具从冰脉里爬出来,必须先破阵眼。”
林风的目光落在冰窟中央的冰柱上。那冰柱足有十丈高,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尸巫教的骨纹与黑骨教的符文,骨笛就插在冰柱顶端,笛身泛着幽绿的光芒,正随着冰脉的跳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冰柱周围跪着八个黑袍人,正用自己的精血浇灌冰柱,他们的灵元波动都在灵圣境中期,显然是黑骨教的核心教徒。
“阵眼就是那根冰柱。”林风的玄玉佩腾空而起,青金色的光晕在冰柱周围织成一张网,“但不能硬砸,冰柱里藏着冰魄灵髓的本源,毁了它,整个冰裂谷都会坍塌。”他灵尊境七转的雷元顺着光丝注入冰柱,试图将尸气与灵髓剥离,“赵凯,帮我牵制那些黑袍人;林岳,用镇冰纹稳住冰柱,别让它炸开。”
赵凯的雷锤早已化作一道紫金流光,直取离冰柱最近的黑袍人:“看老子的!”他战锤挥舞间,雷元与火之法则交织成漫天火网,将八个黑袍人同时笼罩,“敢在老子面前玩精血献祭?让你们尝尝雷火焚身的滋味!”其中两个黑袍人躲闪不及,被火网裹住,凄厉的惨叫声中,黑袍迅速化为灰烬,露出里面早已干瘪的躯体——他们竟早已将自己炼成了半尸半人的怪物。
林岳的拓片光纹此刻已与冰柱完全贴合,淡蓝色的镇冰纹顺着骨纹蔓延,将躁动的尸气暂时冻结:“冰魄灵髓在反抗!”他灵元运转到极致,星图光纹中渗出的银芒与冰柱里的灵髓产生共鸣,“林风,快!灵髓的本源在冰柱底部,用玉佩的青金光晕引导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