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泽阵的光芒渐渐收敛，祭坛石基上的雷纹隐入地表，只留下淡淡的余温。林风跟着林岳的拓片光纹往回走，玄玉佩悬在他肩头，玉面城徽偶尔亮起，替他避开脚下残留的阴煞之气。灵核里的雷狮灵相蜷缩成一团，爪下的缩小阵盘仍在缓缓转动，每转一圈，就有一缕精纯的雷灵力渗入灵核壁，让那层金线愈发凝实。
“娘的，这秘境的路比来时难走多了。”赵凯跟在后面，御空时脚边的火星忽明忽暗，“灵王境一重后期的灵力耗得太快，刚才硬接那老东西的伪雷佩自爆，灵核像是被掏空了半瓢。”他从怀里摸出块雷淬石——是之前在矿脉里捡的边角料，往灵核处一贴，石头瞬间化作银白液体，顺着经脉淌进灵核，“还好留了这玩意儿，不然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
林风瞥了眼那雷淬石的残渣，玄玉佩突然映出个小小的虚影：是片连绵的山脉，山腰处有个泛着雷光的矿洞，洞口的雷纹与玄雷城的如出一辙。“外面的雷晶矿脉没挖透，”他忽然开口，“玄雷城沉入矿脉时，把最核心的矿层也带了下来，这雷淬石只是外层的碎屑。”
赵凯眼睛一亮，灵核里的火焰狮头突然抬起头：“你的意思是……！”他灵核猛地一转，火焰纹外的淡金壳裂开道缝，渗出的灵力竟带着股微弱的压迫感，落在旁边的雷晶碎石上，将石子碾成了粉末，“嘿，灵域的雏形！老子刚才急着赶路，居然没发现！”
林岳的拓片光纹在前方停下，星图上代表出口的光点正在闪烁，边缘的金边却泛起层灰雾：“出口附近有灵力波动，不是噬灵教的人，像是……矿脉里的原住民？”光纹展开成扇光屏，映出洞口外的景象——十几只半人高的雷晶蜥蜴正趴在石壁上，鳞片反射着与雷淬石相同的光泽，灵师境中阶的灵力波动在它们周身流转。
“是‘雷晶守矿蜥’。”林风认出了这妖兽，古籍说它们以雷晶矿脉的灵气为食，对闯入领地的生灵格外警惕，“玄雷城沉入矿脉后，它们就成了矿脉的守护者，不会主动伤人，但会驱逐外来者。”他灵核里的雷狮灵相突然坐起身，对着光屏低吼，守矿蜥们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鳞片上的雷光黯淡了几分。
赵凯握紧斧头，火焰纹在灵核里转得更快：“娘的，正好试试老子的灵域！”他周身突然展开层半丈宽的淡金领域，域内的火焰狮头虚影来回踱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烤得发烫，“灵王境二重的壁障好像又松了点，这领域一展开，灵核里的雷火都顺溜多了！”
林风没动，只是玄玉佩往前方飘了飘。玉面城徽射出的光落在守矿蜥身上，它们鳞片上的雷纹突然亮起，对着林风的方向伏低身体，像是在行礼。“它们认得出玄雷卫的雷纹。”他迈步穿过洞口，守矿蜥果然没阻拦，只是用头蹭了蹭他的衣角，留下几片闪着微光的鳞粉，“这鳞粉能挡低阶妖兽的攻击，收着。”
赵凯跟出来时，守矿蜥们却对着他的火焰领域龇牙，显然对那股燥热的灵力很抵触。他嘿嘿一笑，收敛了大半灵力，领域缩成尺许宽：“行吧，给你们点面子。”灵核里的火焰狮头对着守矿蜥晃了晃脑袋，竟像是在打招呼，“娘的，这灵相还挺懂礼貌。”
出了矿洞，极北冰原的寒风卷着雪粒扑面而来。林风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玄玉佩突然贴在他后心，玉面雷纹织出层薄光，将风雪挡在三尺外。灵核里的金线随着风雪的节奏轻轻颤动，他能感觉到，灵王境二重的壁障就在眼前，只是还差最后一丝契机——那契机不在灵力的积累，而在心境的沉淀，就像雷泽阵的“非为杀伐”，得真正领悟那份温润，才能迈出那一步。
“矿洞外的积雪有脚印。”林岳的拓片光纹落在雪地上，星图上浮现出串杂乱的足迹，边缘的金边被染成暗红，“是修士的脚印，不止一波，有灵师境高阶的，还有……灵皇境初期的。”光纹微微发颤，显然对灵皇境的气息很忌惮，“他们好像在找什么，脚印往东南方去了，那边是‘黑风谷’，据说有噬灵教的分坛。”
赵凯用斧头扒开积雪，露出的标记。“娘的，这些杂碎跑得还真快！”他灵核里的火焰纹突然暴涨，领域瞬间扩至丈许，“老子现在灵力虽然没回满，但劈几个灵师境高阶还是绰绰有余，要不追上去？”
林风摇头，指尖捏碎片守矿蜥的鳞粉，粉末随风飘向黑风谷的方向，在半空化作只迷你雷鸟：“不用追。雷鸟能跟着噬灵教的阴煞之气，咱们先找个地方恢复灵力。”他望着远处的黑风谷，谷口的雾气泛着灰黑，隐约有噬魂符的波动传来，“那谷里有灵皇境初期的邪修坐镇，现在去讨不到好。”
赵凯咂咂嘴，收回了灵力：“行吧，听你的。”他灵核里的火焰纹慢慢平复，却比之前更加凝练，“不过老子灵王境一重后期的灵力恢复速度比以前快多了，那雷淬石的碎屑混着守矿蜥的鳞粉，居然能在灵核里凝成颗小火珠，刚才试着捏碎，威力比雷火旋还猛！”
林风没接话，只是玄玉佩上的城徽突然亮起，映出黑风谷深处的景象：是座残破的祭坛，与玄雷城的雷泽阵有几分相似，只是阵盘上刻满了噬魂符，中央插着根漆黑的幡旗——与执法长老的噬魂幡同源，却更粗更长，幡面飘着的鬼影比之前见到的狰狞十倍。
“是‘聚阴幡’。”林风认出了那幡旗，古籍记载噬灵教用十万生魂炼制而成，能污染百里内的灵力，“他们在黑风谷重筑祭坛，想借聚阴幡放大噬魂符的威力，恐怕不止针对玄雷城，是想污染整个极北冰原的灵脉。”
灵核里的雷狮灵相突然站起，对着黑风谷的方向低吼，鬃毛上的金色纹路与玄玉佩的城徽同时闪烁。林风忽然明白，玄玉佩带他来玄雷城，不仅是为了传承，更是为了让他看清噬灵教的阴谋——三百年前的恩怨未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邪修，从来没放弃过颠覆大陆的野心。
赵凯往灵核里塞了块雷淬石，拍了拍林风的肩膀：“想啥呢？先找个山洞歇脚。老子灵核里的火珠还在凝实，等它熟了，非得让噬灵教的杂碎尝尝厉害！”他御空时已经能离地丈许，虽然还不太稳，却比在玄雷城时利落多了，“娘的，灵王境二重的门槛越来越近了，感觉伸手就能摸到！”
林风跟着他往附近的山洞走，玄玉佩在他掌心轻轻颤动，玉面城徽旁浮现出四个字：“雷息养灵”。是玄雷卫的调息法门，比他之前修炼的功法温和，却更能契合雷泽阵带来的精纯灵力。他闭上眼，灵核里的阵盘随之放缓转速，雷狮灵相趴在阵盘中央，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起伏，像是在与天地共鸣。
洞外的风雪渐渐停了，阳光透过冰棱洒进洞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赵凯靠在石壁上打盹，灵核里的火焰狮头正舔舐着那颗小火珠，珠体的光芒越来越亮。林风望着掌心的玄玉佩，忽然觉得，所谓的道，从来不是一路杀伐，就像此刻，在极北冰原的山洞里，伴着朋友的鼾声与灵核的轻颤，静静等待下一次的出发，也是一种修行。
玄玉佩的城徽慢慢暗下，只留下一点微光，像颗埋在掌心的星辰。他知道，黑风谷的聚阴幡只是开始，前路还有更多的挑战，但此刻握着这份沉淀下来的力量，他忽然很期待——期待那些挑战的到来，期待真正践行“雷泽苍生”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