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光门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林风感觉自己像坠入了流动的琉璃,周围的光影扭曲成斑斓的丝带,玄玉佩在掌心剧烈发烫,雷纹自动织成茧状屏障,将同伴们护在中央。
“法则乱流比想象中厉害!”陈炎的玄龟灵相顶在最前方,镇界盾已撑至最大,龟甲上的翠纹被乱流冲击得忽明忽暗,“老龟说这片空间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百倍,咱们已经在里面待了一炷香,外面才过弹指间。”
赵凯的火凤灵相紧贴着屏障内侧,青金色的火焰被乱流撕成细碎的火星,灵皇境初期的灵力在他体内翻涌,却始终稳定:“老林,你看那些火星!”被撕碎的火焰落在屏障上,竟顺着雷纹凝成细小的星点,“它们在吸收乱流里的法则碎片!”
林风低头看向掌心,玄玉佩的雷纹正与那些星点共鸣。灵尊境六转的灵元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流转速度悄然加快,却比之前更加凝练。他能清晰地分辨出乱流中夹杂的法则属性——有苏沐雪熟悉的空间法则,有赵凯火焰里的焚天法则,甚至还有种从未接触过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寂灭法则”。
“抓稳了!”苏沐雪突然喊道,银莲灵相在她头顶绽放,花瓣精准地扣住几缕空间法则的丝线,“前面有空间褶皱,会把咱们甩向不同的方向!”她指尖急点,将空间丝线缠绕在屏障上,“青鸾,用净世体稳住!”
李青鸾的净世体白光暴涨,与银莲灵相的淡金光芒交织成网,将屏障裹得更紧。那些试图撕裂屏障的寂灭法则触到白光,竟像冰雪般消融:“沐雪姐,左前方有股熟悉的气息……像影煞,但更纯粹!”
话音未落,屏障突然被一股巨力扯向左侧。林风握紧镇雾剑,雷龙虚影从剑中冲出,与玄玉佩的雷纹合力将屏障拽回正轨。他瞥见那股巨力的源头——是片翻滚的灰黑色云团,云团中心隐约有颗跳动的黑核,正是雷老提到的“影煞之核”。
“它在故意引导我们!”雷老的拐杖重重敲击屏障,灵皇境中期的灵力凝成尖刺,刺破了靠近的一缕灰雾,“这渊底是上古神战的战场,影煞之核就藏在神尸堆里,想用尸气掩盖它的气息!”
石豆的银蛇灵相突然发出兴奋的嘶鸣,蛇身的龙鳞在乱流中泛着红光:“腐骨兽说那些神尸里有龙血!”银蛇对着一处光影扭曲的角落喷出雷雾,竟真的从虚空中拽出半块残破的龙鳞,鳞片上的纹路与雷龙虚影同源,“吞了这个,我能彻底化龙!”
林风没有阻止。银蛇吞下龙鳞的瞬间,石豆周身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灵皇境后期的灵力轰然突破,银蛇灵相的龙角变得峥嵘,蛇尾长出锋利的龙爪——竟真的在法则乱流中完成了化龙,成为一条身披雷纹的赤蛟。
“好家伙!”赵凯看得眼热,火凤灵相突然冲向一缕焚天法则,青金色的火焰瞬间暴涨,灵皇境初期的灵力在火焰中淬炼,竟硬生生撕裂了法则乱流,在屏障外开出一条通路,“老林,顺着这条路走!能避开最强的寂灭法则!”
林风驱动雷纹跟上,玄玉佩突然浮现出完整的神战画面:无数修士举着法宝冲向灰云,雷龙与雪莲灵相在阵前咆哮,最后却被影煞之核吞噬——画面的最后,一道玄玉佩的微光从灰云中透出,落在个哭泣的少年掌心。
“原来……”林风的灵元突然剧烈波动,灵尊境六转的壁垒在画面的冲击下出现裂痕。他终于明白,玄玉佩从不是简单的传承,而是无数先辈用性命铺就的路,每一次共鸣,都是在告诉他:别怕,我们都在。
屏障穿出乱流的刹那,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葬神渊底堆满了数丈高的骸骨,有的像巨山,有的长着翅膀,最中央的那具骸骨握着半截断剑,剑身上的雷纹与镇雾剑如出一辙——正是三百年前那位将军的遗骸。
影煞之核就悬浮在将军遗骸的头顶,灰黑色的云团已凝聚成实体,像颗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喷出大量的寂灭法则,侵蚀着周围的骸骨。那些骸骨竟在法则的作用下缓缓蠕动,像是要重新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