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关的雷脉大网在晨光中泛起涟漪,法则之苗的花瓣上凝着的露珠正顺着雷纹滚落,滴在城砖上炸出细小的雷光。林风站在雷脉交汇的阵眼处,玄玉佩悬浮在掌心,玉面的雷茧已厚如蝉翼,茧层里隐约能看到新的纹路在缓缓游走——那是昨夜雷脉净化寄生种巢穴后,玉佩自行吸纳的法则碎片,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编织成网。
“林大人,关外的雷脉好像在‘呼吸’。”守关老兵扛着柄嵌了法则之苗晶粉的长枪走来,枪尖在晨光里闪着金芒,“巡逻队说,跟着雷脉的节奏迈步,灵师境高阶也能在雪地里跑出灵王境的速度,连脚程都省了大半。”
林风指尖轻触雷茧,茧层突然透明,露出里面正在成形的新纹——那纹路一半是雷狮的轮廓,一半是玄龟的背甲,边缘还缠着银莲的花瓣与火凤的尾羽,竟是将伙伴们的灵相特征都融了进去。他忽然明白,这玉佩早已不是单纯的器物,更像是面镜子,照映着他与同伴们并肩走过的每一步。
关外传来声震耳的龙吼,石豆的紫金神龙灵相正低空掠过雪原,龙爪下的雷脉被牵引着掀起道金色的浪,浪尖上漂浮着无数寄生种的残壳。“灵尊境八转的灵元能顺着雷脉‘游泳’了!”石豆的龙角撞碎片雷云,雷雨中落下的法则之苗种子在他龙鳞上生根发芽,“刚才追着邪修傀儡钻进地脉,发现雷脉里的灵元流动比外面快三倍,绕着巢穴转了三圈,把藏在最深处的母虫都引了出来!”
赵凯的火凤灵相衔着枚燃烧的雷纹令牌从云层俯冲而下,金红色的火焰在令牌表面烧成圈光轮:“用雷脉大网当引火索,焚天混沌火能烧到百里外的邪修营地了。”他将令牌抛给林风,火焰落地时在雷脉上烧出道蜿蜒的火线,“刚才试着把火灵力灌进雷茧,茧层竟长出三根火纹,现在令牌不用我催动,也能自动引雷火攻击。”
苏沐雪的银莲灵相飘至雷脉阵眼旁,指尖的空间符文正与玉佩雷茧产生共鸣,符文钻进茧层的瞬间,雷茧突然收缩,将枚半透明的空间晶体吐了出来——晶体里封存着片法则之苗的叶子,叶子上的雷纹正与空间符文同步闪烁。“空间法则能在雷茧里‘存档’了。”她将晶体嵌入传送阵阵眼,阵眼突然亮起,将百里外的朵雪花瞬间传送到掌心,“以后就算雷脉被切断,只要捏碎晶体,也能临时搭建条空间雷道。”
陈炎的玄龟灵相趴在阵眼边缘,龟甲上的地图腾最后一道缺口正在缓慢闭合,新补的纹路里嵌着的雷纹正与地脉龙气交织,在龟甲周围形成个旋转的气旋。“灵尊境六转的灵元混着雷脉之力,镇界盾能‘预判’邪修的偷袭了。”他缩了缩脖子,气旋突然暴涨,将枚从地下射来的邪修毒针弹飞,“刚才有灵皇境后期的邪修想从地脉钻进来,还没靠近就被气旋卷着雷网劈成了碎末,连龟甲都没碰到。”
林风望着掌心的雷茧,茧层里的新纹突然亮起,顺着雷脉大网蔓延开,将伙伴们的灵相都笼罩其中。石豆的龙鳞上泛起与雷茧同源的光,赵凯的火焰多了层淡金的边,苏沐雪的银莲花瓣上雷纹流转,陈炎的龟甲气旋里滚着细小的雷光——他们的灵元波动明明各有境界,此刻却像被同一根线串起,在雷脉中形成完美的共振。
“这共振……能让灵元威力翻倍。”林风轻声道。他能感觉到,自己灵海深处的金色晶体正随着共振轻轻震颤,晶体表面的雷纹与雷茧新纹遥相呼应,将灵尊境七转的灵元打磨得愈发精纯,像是块被不断雕琢的璞玉,正慢慢显露出温润的光泽。
午后的雷脉大网突然剧烈波动,关外雪原下传来沉闷的爆裂声。苏沐雪的银莲灵相瞬间飘至阵眼,空间晶体射出道光束,在半空投下幅影像——只见极北冰原的边缘,座被邪道本源侵蚀的古城正在苏醒,城墙上游走的黑气竟与冰窟残卵的气息同源,只是更磅礴,更阴冷。
“是‘幽冥古城’。”赵凯的火凤灵相瞳孔骤缩,火焰在他周身烧得噼啪作响,“古籍里说那是母巢的老巢,三百年前被将军用雷镇山河图腾封印,难道寄生种就是从这儿跑出来的?”
石豆的紫金神龙灵相龙角突然亮起,雷脉大网顺着他的视线延伸,在古城周围织成道金色的围网:“腐骨兽说古城里的邪道本源比残卵强百倍,城墙里还嵌着千万只寄生种的卵!”
陈炎的玄龟灵相龟甲猛地翻转,地图腾射出道土黄色的光,将古城的地脉走向投射在雷脉大网上:“地脉被古城吸成了枯根,难怪寄生种要往镇北关跑,这儿的雷脉是附近最后一块有灵气的地方。”
林风握紧玄玉佩,雷茧突然裂开道缝,新纹顺着裂缝爬出来,在雷脉大网上织成道巨大的图腾——图腾中央,雷狮、火凤、银莲、玄龟的虚影环绕着枚玉佩,将幽冥古城牢牢锁在中央。他能感觉到,灵海的金色晶体在图腾亮起的刹那又凝实了几分,晶体边缘渗出的金光顺着雷脉流遍北境,让每一寸法则之苗都挺直了腰杆。
“准备出发。”林风将玄玉佩系回腰间,雷茧与雷脉产生的共振让他浑身都透着股温和的力量,“这古城,该重见天日了。”
石豆的紫金神龙灵相率先冲天而起,龙吼震碎云层:“我去炸开城门!”
赵凯的火凤灵相紧随其后,火焰在雷脉上烧出条通路:“我来烧干净外围的邪祟!”
苏沐雪的银莲灵相指尖轻点,空间晶体在雷脉上标出无数节点:“我布传送阵,随时接应!”
陈炎的玄龟灵相慢悠悠跟上,龟甲气旋里滚着雷网:“我来断后,保证邪修跑不掉一只!”
林风望着伙伴们的背影,玄玉佩在腰间轻轻发烫。他想起矿道里那个只能握着玉佩抵御寒气的少年,那时从未想过,这枚冰凉的玉饰会陪他走到今日,陪他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变强,陪他将雷纹从矿道的黑暗,画到了北境的万里晴空。
雷脉大网在他身后缓缓收缩,化作道金色的流光缠绕在玄玉佩上。林风迈开脚步,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新的雷芽破土而出,像是在为他铺就一条通往幽冥古城的路。路的尽头,古城的黑气在雷光中翻滚,却挡不住雷芽生长的势头。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雷脉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在雪原上画出道坚韧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