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渊的瘴气像化不开的墨，林风指尖的玄玉佩刚探出雷纹，瘴气便如潮水般退开三尺。玉面的雷狮虚影张了张嘴，喷出的雷气在前方织成道半透明的墙，将墨绿色的雾气挡在外面——墙面上流转的雷纹，正与寒髓谷泉眼的图腾纹隐隐呼应，显然是玄玉佩在引着雷脉之力开路。
“这瘴气能‘吃’灵域！”石豆的紫金神龙灵相突然低啸一声，龙爪掀起的雷浪刚触到瘴气边缘，便被悄无声息地吞噬，“灵王境三重的灵元裹着龙息冲进去，居然连个响都没听见——林哥，咱们得小心点！”他甩了甩尾巴，将块沾染瘴气的岩石扫到雷墙前，岩石接触到雷纹的刹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缕灰黑色的烟。
赵凯的火凤灵相衔着根燃烧的法则之苗藤蔓从侧面飞来，金红色的火焰在藤蔓顶端凝成个小小的雷火轮：“把藤蔓泡过温泉再点燃，烧出的火能在瘴气里开出条路。”他将藤蔓丢给林风，火焰落地时在地上烧出道蜿蜒的火线，“刚才试着往瘴气里扔了块火团，居然烧出个半丈宽的洞，洞里的瘴气被火烤过，变成了缕能吸收的灵力——灵师境高阶的火灵力吸了这缕，感觉离灵王境又近了寸。”
苏沐雪的银莲灵相飘至雷墙边缘，指尖的空间符文正顺着雷纹游走，在半空织成张细密的网：“我把瘴气的‘吞噬法则’拆解开了。”她抬手一挥，网眼突然收缩，将缕墨绿色的雾气瞬间绞碎，“里面藏着种能逆转灵力流动的微粒，以前空间传送碰到就会紊乱，现在混着雷脉之力，能把微粒变成空间锚点的‘坐标’——刚才在瘴气边缘试了试，传送误差比以前小了一半，还能自动避开吞噬力最强的区域。”
陈炎的玄龟灵相趴在雷墙内侧，龟甲上的地图腾正与雷纹同步闪烁，边缘的雷纹在地面拓印出个旋转的漩涡：“灵王境二重的镇界盾能‘滤’瘴气了。”他慢悠悠地转动龟甲，漩涡突然扩大，将周围散落的瘴气微粒尽数吸走，“刚才有灵皇境初期的邪修藏在瘴气里偷袭，被盾面突然炸开的雷网缠上，灵核里的邪力全被漩涡过滤成了地脉龙气，最后变成了块空壳——这漩涡比单纯的镇界盾净化力强四倍。”
林风低头看着掌心的玄玉佩，玉面的雷纹突然加速流转，将石豆的龙气、赵凯的火灵力、苏沐雪的空间之力、陈炎的净化之力融在一起，在雷墙表面凝成个狮头形状的印。他能感觉到，灵核里的雷狮虚影正在贪婪地吸收这些力量，灵王境一重的灵力顺着雷纹往印里涌，每涌一次，雷墙便往前推进丈许——这感觉像是在推着座无形的山前行，沉重，却充满了踏实的力量。
“渊底有东西在‘敲’雷脉！”林风忽然停下脚步，玄玉佩在掌心剧烈发烫，玉面的雷纹里浮出个模糊的人影，“那节奏……和雷镇山河图腾的律动一模一样。”
众人跟着雷墙往渊底走，越往下，瘴气越稀薄，隐约能听见地底传来的“咚咚”声，像是有人在用巨锤敲打地脉。法则之苗的藤蔓顺着雷墙往外钻，在瘴气中开出金色的花，花瓣上的雷纹与渊底的声响共振，竟在半空织成幅流动的画——画里是个穿着盔甲的将军，正挥着锤子往地脉里钉雷纹桩。
“是将军！”赵凯的火凤灵相突然兴奋地叫起来，火焰在他周身烧得噼啪作响，“古籍里画过将军的铠甲，胸口就有这种雷狮纹——他在补全雷脉阵眼！”
林风没说话，只是将玄玉佩贴在眉心。玉面的雷纹突然钻进灵海，与灵核的雷狮虚影合二为一，刹那间，渊底的“咚咚”声与灵核的跳动完美重合，雷墙表面的狮头印突然活了过来，张开巨口对着瘴气深处发出声咆哮——咆哮落地时，瘴气彻底散开，露出座被雷纹缠绕的石台，台上插着柄锈迹斑斑的锤子，锤头的雷纹正与玄玉佩的光流缠在一起。
“这是将军的‘镇岳锤’！”陈炎的玄龟灵相难得地加快了语速，龟甲上的地图腾突然亮起块与石台对应的区域，“古籍里说，将军用这锤钉下了北境一半的雷脉桩，失踪前就把它藏在了黑风渊——锤柄里封着最后三十处阵眼的坐标！”
林风伸手去握锤柄，镇岳锤突然剧烈震颤，锤头的雷纹顺着他的手臂往灵核里钻，灵王境一重的灵力在雷纹的冲刷下，竟开始往灵核深处收缩，像是在为突破积蓄力量。他想起矿道里那个连淬体境三层都不稳的自己，那时握着玄玉佩，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能吃饱穿暖；而现在，这枚玉佩竟能引着将军的遗物，帮他触摸到灵王境二重的门槛。
“邪修来了！”石豆的紫金神龙灵相突然冲天而起，龙鳞上的雷纹亮得刺眼，“领头的是个灵皇境中期的家伙，灵域裹着黑风渊的瘴气，法则之苗的藤蔓碰到就会枯萎！”
林风猛地握紧镇岳锤，玄玉佩自动贴在锤头上，雷纹与锤纹瞬间重合，在半空织成个巨大的雷域。灵核里的雷狮虚影冲出体外，与雷域的狮头印合二为一，巨口一张，喷出的雷气在渊底炸出个百丈宽的坑，坑底的地脉龙气顺着雷纹往上冒，在坑中央凝成株通体金黄的法则之苗——苗顶的花苞里，隐约能看到枚缩小的镇岳锤。
“灵王境二重的灵域！”苏沐雪的银莲灵相突然惊呼出声，指尖的空间符文在雷域边缘点了下，“你的灵域能‘嫁接’地脉龙气了！刚才那灵皇境邪修的瘴气碰到雷域，居然被龙气反推了回去——这范围，比普通灵王境三重的灵域还大！”
林风能感觉到，灵核里的灵力正在镇岳锤的牵引下，一点点往灵王境二重突破。就像当年在矿道里打通堵塞的矿洞，起初是艰难的掘进，突然间就豁然开朗——现在这股灵力，正冲破那层无形的壁垒，带着前所未有的顺畅感流遍全身。
“将军的锤，认主了。”陈炎的玄龟灵相慢悠悠地开口，龟甲上的地图腾突然亮起全部七十二处阵眼，“锤柄里的坐标正往玄玉佩里钻，北境的雷脉，要全通了。”
林风抬头望向渊底的天空，雷域的光与玄玉佩的流交织，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石豆的龙影、赵凯的火影、苏沐雪的莲影、陈炎的龟影重叠在一起，在雷纹石台上烙下道深深的印。他知道，这印记里藏着的，是比境界突破更珍贵的东西——是从矿道的黑暗中走出的执着，是玄玉佩雷纹里不断生长的羁绊，是伙伴们并肩前行时，在北境深渊里踩出的，越来越宽阔的路。
镇岳锤还在往玄玉佩里传坐标，灵核的雷狮虚影舔了舔爪子，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雷脉贯通蓄力。林风握紧掌心的玉佩，感受着灵王境二重灵力流淌的顺畅，忽然明白，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孤军奋战，而是像这雷脉一样，在连接中汇聚力量，在共鸣中绽放光芒——就像他与玄玉佩，与身边的每个人，与这位三百年前的将军。
渊底的“咚咚”声越来越响，法则之苗的藤蔓顺着雷脉往四面八方钻，金色的花海在黑风渊里铺成条通往天际的路。林风站在花海里，玄玉佩的雷纹与镇岳锤的光流交织，将他的身影映在石台上，与将军的画像渐渐重合。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当七十二处阵眼全部激活，当北境的雷脉彻底贯通，当玄玉佩的雷纹里承载的力量越来越厚重，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境界，那些被视为传说的存在，或许终有一天，会在掌心的温润与锤头的沉重中，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