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关的雷纹桩旁,那杆裹在雷茧里的长枪正缓缓舒展。枪身的雷纹与战盔的纹路完美咬合,枪尖滴落的第一滴雷液落在地上,竟在冻土上砸出个三寸深的坑——坑底的冰晶里,清晰地映出林风掌心玄玉佩的影子,玉面的雷狮虚影正用爪尖轻轻拨弄着枪缨。
林风将战盔与长枪并放在雷纹桩前,指尖刚触到枪杆,玄玉佩突然沁出层细密的汗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灵核里的雷系灵力正顺着玉佩往枪身涌,每流转一周,灵核的晶质便多一分雷纹——那是灵王境二重向三重突破的征兆,却比典籍记载的突破征兆更温润,没有丝毫暴烈之感。
“林哥,我的龙鳞能‘淬’雷液了!”石豆的紫金神龙灵相突然从雷脉光流里钻出来,龙爪往枪尖的雷液里一探,再抬起时,爪尖凝着颗核桃大的雷珠,“刚才用这雷液淬了片逆鳞,鳞甲上的雷纹居然长出了倒钩——灵王境三重巅峰的龙气混着雷液之力,刚才硬接了灵皇境初期邪修的‘蚀骨爪’,鳞甲没破,还把对方的爪气弹成了雷丝!”他甩了甩尾巴,龙角处的雷珠突然炸开,在半空凝成个微型雷域,里面隐约能看到条带倒钩的雷纹龙影。
赵凯的火凤灵相衔着片带雷纹的凤羽飞来,羽尖沾着滴赤金色的液滴:“灵师境高阶的火灵力终于‘融’雷了。”他将凤羽丢在林风面前,液滴落地时燃起团雷火,“用枪尖的雷液炼了凤羽三个时辰,火灵元里裹着雷劲——刚才试着烧灵皇境初期邪修的‘腐骨盾’,火焰没碰到盾就炸成了雷网,直接从盾缝钻进去,把邪修的灵力烧得噼啪响!”
苏沐雪的银莲灵相飘至雷茧残留的光流旁,指尖的空间符文正缠着缕雷丝织成个茧:“空间术法能‘储’雷脉了。”她抬手将茧往空中一抛,茧突然炸开,里面飞出七十二道雷丝,精准地扎进周围的阵眼,“刚才把雷液装进空间茧传去东边阵眼,落地时雷丝自动缠上蚀灵沙的残屑,竟催生出带空间纹的雷纹草——这草能预警百里内的空间波动,比单独用空间预警时灵验十倍。”
陈炎的玄龟灵相趴在雷纹桩底座,龟甲上的八卦图突然往雷枪方向缩了缩,边缘的雷纹凝成个圈:“灵王境二重的镇界盾能‘炼’雷珠了。”他慢悠悠地吐出颗裹着雷纹的龟甲珠,“把蚀灵沙的残屑裹进盾里,再灌上枪尖的雷液,炼出的珠子砸在邪祟身上,能炸出片小雷域——刚才有只灵皇境初期的邪虫想偷雷茧的碎片,被珠子炸得连渣都没剩。”
林风低头看着掌心的玄玉佩,玉面的雷狮虚影突然趴在枪杆上,狮身的雷纹与枪身的纹路一点点重合。他能感觉到,灵核里的雷系灵力正在发生质变,那些原本零散的雷丝开始拧成绳,绳上还缠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将军战气与玉佩灵力交融的痕迹,比单纯的雷系灵力更厚重,却又不失锋锐。
“北边的雷脉在‘饿’。”林风突然开口,指尖指向雪原尽头,“那里的法则之苗长得慢了,雷纹也淡了。”
玄玉佩立刻射出道金光,在空中投出片雪原影像:画面里的法则之苗叶片发蔫,根部的雷纹像快熄灭的烛火,雪地下隐约有团灰雾在蠕动,正一点点吸走雷脉的生机。
“是‘噬灵瘴’!”陈炎的玄龟灵相突然抬起头,龟甲上的地图腾瞬间亮起那片雪原的位置,“古籍说这瘴气专啃雷脉生机,三百年前被将军用战枪的枪芒烧过,没想到藏在冻土下没灭干净!”
林风抓起雷枪,枪尖的雷液突然顺着枪杆往他掌心流,与玄玉佩的雷纹撞在一起。刹那间,灵核里的雷丝绳突然炸开,化作头半透明的雷狮——比之前的灵相凝实了近三成,狮鬃上缠着那层金光,狮爪落地时,镇北关的雷芒突然往枪尖聚。
“石豆,借龙息托枪!”林风将战盔扣在头上,雷枪往空中一抛,“沐雪,用空间茧把雷脉生机往北边送;赵凯,你的雷火跟着茧走;陈炎,守好关里的雷纹桩!”
紫金神龙灵相低吼一声,龙息托着雷枪往雪原飞去。林风踩着雷丝腾空而起,灵核里的雷狮灵相突然钻进枪身,引得枪尖爆发出刺眼的光——这种感觉比操控雷狮灵相更奇妙,仿佛枪成了他手臂的延伸,雪原下的噬灵瘴在他“看”来,就像团等着被刺破的脓包。
“空间茧到了!”苏沐雪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只见个裹着雷脉光流的空间茧突然出现在雪原上空,茧破开的瞬间,无数道雷丝往法则之苗根部钻,蔫掉的叶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
“雷火来了!”赵凯的火凤灵相掠过茧光,赤金色的雷火落在雪地上,烧出片带着雷纹的火圈,将噬灵瘴困在中央。
林风握着雷枪俯冲下去,枪尖的雷芒突然涨至丈许长。他能感觉到,玄玉佩的灵力正在与雷枪共鸣,将军的战气顺着雷脉往枪尖涌——这种共鸣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更像种传承,三百年前将军挥枪的力道、角度、甚至心境,都顺着雷纹往他灵海里钻。
“破!”
雷枪刺入冻土的刹那,噬灵瘴突然发出声凄厉的尖啸,灰雾里钻出无数带吸盘的触须,往枪身上缠。林风手腕一转,枪身的雷纹突然旋转起来,将触须绞成了雷粉——这招正是刚才从雷纹里“读”到的,将军当年破瘴的枪法变式,此刻用出来竟比演练时顺畅十倍。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缕噬灵瘴被雷火焚尽,雪原下的雷脉突然往上喷出道光流,里面裹着块枪缨碎片,落在雷枪上,刚好补全了枪缨的缺口。林风落在雪地上,看着周围重新焕发生机的法则之苗,突然觉得灵核里的雷丝绳又开始拧转,这次拧出的纹路里,竟裹着丝淡淡的金色灵元——那是灵王境三重才有的灵元雏形。
玄玉佩轻轻震颤,玉面的雷狮虚影舔了舔爪尖,像是在催促他感受这份变化。林风闭上眼,灵核里的晶质正在雷枪与战盔的滋养下变得愈发通透,灵王境二重的壁垒像被温水泡透的纸,虽未完全破开,却已能感觉到另一边的风——那是灵核化形的前兆,比典籍记载的任何一种突破都来得更扎实,因为这突破里,裹着三百年的守护、伙伴的助力,还有玄玉佩始终如一的陪伴。
夕阳把雷枪的影子拉得很长,林风扛着枪往镇北关走,石豆的龙息在他头顶盘旋,赵凯的火凤叼着朵雷纹花跟在旁边,苏沐雪的银莲灵相用空间术法托着片刚长出来的空间雷纹草,陈炎的玄龟灵相则慢悠悠地跟在最后,龟甲上的八卦图还在往雪原方向扩。
他低头摸了摸玄玉佩,玉面的雷狮虚影正趴在枪缨上打盹。林风忽然想起刚拿到玉佩时,自己还是个连淬体境三层都卡了半年的废柴,那时谁能想到,这枚不起眼的玉佩,会陪着他走到今天。
远处的法则之苗又开始疯长,藤蔓上的雷纹缠着枪纹、盔纹、龙鳞纹、凤羽纹、莲纹与龟甲纹,在暮色里织成张越来越密的网。林风知道,这网还会继续织下去,就像他与玄玉佩的牵绊,会随着灵力的增长,一直延续到触及那传说中的境界——或许是灵皇境,或许是更高处,但无论到哪,掌心的玉佩总会带着熟悉的温度,陪他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