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归一议会的‘侦察舰队’？” 岩昊握紧了拳头，体表有暗金色的光芒流转，战意升腾。他感受到了那东西传来的、一种纯粹的、令人极度不适的秩序感，冰冷，死寂，不容丝毫杂色。
“结构无法解析，能量反应……很奇怪，像是在不断‘跌落’。” 墨灵（姐姐）操控着数十面光屏，数据流瀑布般落下，她的语气带着困惑。
那三枚黑色多面体彻底脱离跃迁状态后，并未如预想中那样展开攻击阵型，或者进行扫描侦察。它们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防线的边缘，如同三颗凝固的黑暗心脏。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位于最前方的那一枚多面体，表面突然亮起了无数细密的、惨白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任何已知的符文或电路，它们扭曲、缠绕，像是在诉说着某种绝对理性的疯狂呓语。
没有爆炸，没有能量冲击。
那多面体就那样无声无息地，从内部开始崩解，化作亿万颗闪烁着惨白微光的尘埃，向着四面八方飘散。这过程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短短数息之间，三艘来自归一议会的侦察舰，就在同盟全体成员眼前，完成了一场诡异到极点的集体自毁仪式。没有留下任何实体残骸，只有那一片弥漫开来，正随着星间尘埃及微弱引力缓缓扩散的惨白光尘带。
星空死寂。观测台上，所有人都被这超乎常理的一幕镇住了。
“它们……这是在做什么？” 艾尔文推了推眼镜，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自毁？示警？还是……”
“不……” 伊莎的声音带着颤抖，打破了沉寂。她脸色苍白如纸，淡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片光尘，瞳孔深处有细碎的数据流光疯狂闪烁、碰撞，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信息冲击。“不是自毁……是播种！”
她猛地转向刘瑞阳，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急迫：“它们在用自身的彻底湮灭作为代价，将某种……某种‘信息实体’播撒到了这片星域！那是认知污染的种子！任何接触到这光尘的能量、物质乃至意识，都会被缓慢侵蚀，被强制向‘归一’的形态靠拢！它在改写现实的基础规则！”
认知污染！播种！
这两个词让所有人心头巨震。他们预想了各种激烈的进攻方式，却没想到对方的第一次接触，竟是如此无声而恶毒的自灭式渗透！
几乎在伊莎话音落下的同时——
刘瑞阳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丹田位置。
就在刚才，那片惨白光尘出现的星域被灵网标记为重点观测区的刹那，他识海深处，那沉寂了许久、只有在他主动接单或提升时才会响起的“无敌接单系统”，界面竟毫无征兆地自主浮现！
而且，不再是往常那平淡的蓝色或提示性的金色。
整个系统界面，都被一种令人心悸的血红色所覆盖！
猩红的光芒刺眼欲裂，界面中央，没有任何任务描述，没有奖励提示，只有两个由最深邃的黑暗构成的、不断扭曲变形的大字，如同垂死者的最后挣扎，烙印在血色的背景上：
“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