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在这绝境之中,以这两股宿命之力为基石,强行开辟出独属于自身的“道域”!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无异于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他的道基表面出现了无数裂痕,神魂如同被撕裂般剧痛。但他不管不顾,只是疯狂地催动、衍化!
那缕混沌劫火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决绝意志,它不再局限于焚烧,而是化作了一道贯穿始终的“劫线”,如同开天辟地时划分清浊的那一线,强行切入秩序与混乱的宿命之力之间,以自身为引,引导着这两股恐怖的力量,围绕着混沌星云道基,形成一个极其不稳定、却又蕴含着无限生机的……混沌漩涡!
秩序之力被扯入漩涡,衍化出星辰轨迹、法则锁链。
混乱之力被卷入漩涡,衍化出地水火风、万物生灭。
两种截然相反、互相敌对的宿命之力,在这混沌漩涡之中,竟然形成了一种短暂而脆弱的动态平衡!它们互相磨灭,又互相激发,共同构成了刘瑞阳这道域最初的框架!
虽然这道域虚幻不堪,范围极小,且随时可能崩溃,但它确确实实,在这宿命因果的反噬之下,被强行开辟了出来!
以敌之矛,攻敌之盾,于绝境中,开辟己道!
那碾压而来的宿命因果之力,在这初生的、蛮横不讲理的混沌道域面前,竟首次被阻隔、被分化、被……利用!
第三重因果反噬的力量,开始缓缓消退。
那两道庞然的宿命意志,似乎也因为这超出预料的变化而产生了瞬间的凝滞,随即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隐没于无形的因果之网中。
独立空间恢复了流动。
刘瑞阳悬浮在原地,身形虚幻了不少,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消耗了无法想象的本源。但他依旧站着,眼眸之中,那初生的混沌道域虚影一闪而逝,带着一种历经宿命洗礼而不屈的璀璨光芒。
他成功了。以近乎自毁的方式,扛过了这最凶险的第三重因果反噬!
远处,那一直冷漠旁观的巡查使,半白半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有震惊,有审视,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期待。
他深深看了刘瑞阳一眼,并未再多言,身影缓缓变淡,连同那两名随从,消失在了无常域的深处。那隔绝战场的无形屏障,也随之消散。
“瑞阳!” 白灵儿和岩昊立刻冲了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刘瑞阳,脸上充满了担忧与后怕。
刘瑞阳勉强笑了笑,想说些什么,却猛地抬头望向前方。
只见在无常域那流动的暗彩尽头,在无数破碎浮空岛屿的环绕之下,一片绝对的、连光线和感知都能吞噬的“无”,悄然浮现。
那“无”的边缘,空间扭曲到了极致,法则在那里彻底失效,只有永恒的沉寂与归寂。
归墟禁地,真正的入口,就在眼前!
而与此同时,刘瑞阳怀中的“初”,传递出了一股强烈无比的、混合着渴望、激动与一丝恐惧的波动。
它感应到了,“星”之遗产,或者说,“星”最终陨落之地,就在那片“无”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