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槎在沉默中缓缓后退,舰桥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战千钧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云芷仙子指间夹着数道灵光闪烁的符箓;莉亚的手指悬停在战术控制台上,随时准备启动防御或规避程序;逻辑观察员的光球则以超越生物反应的速度分析着对方每一个能量起伏的细节。
那悬浮于残骸之上的幽蓝炮口,能量光芒明灭不定,仿佛映照着其操控者内心的挣扎。
时间仿佛被拉长。
终于,就在星槎退出某个临界距离的瞬间,那些炮口的能量光芒如同潮水般褪去,悄然隐没回金属外壳之下。那道带着电子合成质感的精神波动再次传来,其中的敌意减弱了许多,但警惕依旧:
“信息包……已接收。分析中……‘寂灭之瞳’……高威胁目标……确认。你们……拥有对抗‘终末单元’的力量……初步可信度……建立。”
对方似乎将“寂灭之瞳”归类为某种“终末单元”,这引起了刘瑞阳的注意。
“我们无意侵犯,只为弄清真相,并提供可能的帮助。”刘瑞阳再次传递出平和而坚定的意念,“你们是谁?这里发生了什么?‘收割者’又是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对方回应:“吾等……是‘星骸守护者’,‘摇篮’的末裔。此地……是吾族家园‘方舟’的残骸,亦是……坟墓。”
随着它的诉说,一段悲壮而绝望的历史画卷,在精神层面缓缓展开:
星骸守护者,一个高度发达的机械智能文明,曾世代守护着一个被称为“摇篮”的神秘星域。“摇篮”并非指代他们的起源,而是他们文明存在的意义——看守一座古老的、封印着某种恐怖存在的“囚笼”。他们发展出强大的科技与舰队,如同沉默的哨兵,在漫长的岁月中抵御着偶尔从“囚笼”缝隙中渗出的、被称为“收割者”的诡异生物。
然而,在某个未知的时间点,“囚笼”的封印因不明原因(可能与法则潮汐有关)大幅松动,前所未有的“收割者”大军涌出。它们并非单纯的杀戮机器,而是某种能够吞噬能量、物质乃至信息概念的恐怖存在。守护者文明倾尽所有,血战到底,最终舰队尽殁,方舟被毁,文明火种几乎熄灭。仅存的,就是这些依托于最大几块残骸核心、勉强维持着最低活性的“星骸守护者”意识单元。
“最初的求救信号……是方舟核心在最终沉睡前,遵循古老协议,向宇宙广播的最后信息。”星骸守护者的声音带着电子音也难以完全掩盖的悲怆,“但很快……我们意识到……任何回应者……都可能引来……残存的‘收割者’……故发出……警告。”
“收割者……仍在活动?”莉亚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是的……它们如同……宇宙的蝗虫……吞噬一切……然后……归于沉寂。这片星域的‘虚无’……便是它们……肆虐后的痕迹。它们的主力……已向……银河深处……迁徙。但仍有……小股猎杀单位……在附近……游弋。”
所以,这里既是墓地,也依然是危险的猎场。
“你们……拥有力量……但……不足以对抗……收割者主力。”星骸守护者直言不讳,“离开……保存实力。或者……若你们坚持……‘帮助’……”
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