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空气。”
叶玄冷冷说道:“他们在抽走我们脚下的路基。”
果然,透过模糊的车窗,可以看到车轮下的铁轨正在扭曲变形。
那些原本夯实的沙土路基,此刻像水一样流动起来,形成了一个个流沙陷阱,试图将整列火车吞噬进地下。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只巨大的岩石拳头,重重地砸在车厢侧面的钢板上,砸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凹坑。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失去了机枪压制的岩石傀儡,在风沙的掩护下,已经无声无息地摸到了列车边。
“它们想把我们砸扁在罐头里。”林破虏咬牙切齿。
墨班瘫坐在地上,看着手中废弃的图纸,眼神空洞:“完了……精密机械最怕这种环境……科技……输了?”
“输个屁!”
一声怒骂。
林破虏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把沉重的大周陌刀。
刀锋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烁着寒光。
“墨老头,你记住了。”
林破虏一边整理着盔甲,一边狞笑:“没了这些烧火棍,老子就不会杀人了吗?”
“在大周,杀人靠的从来不是机器,是这双拿刀的手!”
叶玄转过身,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凌乱的袖口,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看着绝望的墨班,淡淡道:
“墨班,这就是孤要教你的最后一课:机器会坏,但人不会。”
“传令全军。”
叶玄的声音穿透了风沙,传遍了每一节车厢:
“弃枪,拔刀。”
“既然他们想用风沙把我们埋在这里,那我们就用刀,把这风沙劈开!”
“是!!!”
“哐当!”
列车所有的车门同时被踹开。
“杀——!!!”
五千名大周玄甲卫,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手中那些昂贵却失效的火枪。
他们戴上防尘面罩,手持沉重的陌刀和精钢盾牌,如同一群出笼的猛虎,从列车中涌出。
他们不再是操作机器的技术兵,这一刻,他们变回了最原始,最野蛮,也最可怕的大周武卒。
……
列车周围,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昏黄的风沙中,人类的血肉之躯与坚硬的岩石傀儡狠狠撞在了一起。
“铛!铛!铛!”
陌刀砍在岩石上的火星,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一名玄甲卫被岩石巨人一拳砸飞,胸甲凹陷,吐血倒地。
但他身后的同袍没有丝毫退缩,两人一组,一人架盾顶住巨人的腿,另一人高高跃起,陌刀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狠狠劈向巨人的关节缝隙。
“咔嚓!”
岩石崩碎。
没有了子弹,他们就用刀砍;刀断了,就用牙咬。
这种原始的血性,硬生生地挡住了流沙傀儡的进攻。
叶玄站在车顶唯一的制高点,风沙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沾着血的小本子——那是从西凉战俘老莫尸体上找到的“赎罪本”。
他看着远处沙丘上那个若隐若现的黄金祭司。
“你会玩沙子是吧?你会环境魔法是吧?”
“好。”
叶玄转身,对身后守卫的亲卫低声下令:
“去货舱。”
“把那个漆着骷髅头的箱子搬出来。”
亲卫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王爷,那是墨院长为了炸山开路准备的……”
“搬出来。”
叶玄打断了他:
“既然物理攻击无效,那就请这位祭司大人尝尝……”
“化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