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在城主府正厅接见了使者。
那使者穿着华丽的公卿服饰,却抖得像风中的残叶,一进门就重重叩首,大声哀求着割地赔款,只求大周退兵。
“孤说了,孤不要你们的土地,也不稀罕你们那点带血的银钱。”
叶玄俯视着这名使者,语气如万年不化的冰山,“孤要的是——名单。”
使者一愣:“名……名单?”
“所有宗门在东瀛的据点,所有替他们搜刮百姓、进行生化实验的实验室,以及所有躲在深山里妄称‘神明’的老怪物名录。”
叶玄指了指窗外那艘黑色的巨兽,冷笑道:“给孤一份真的,孤就让这黑船离你们的京都远一点,若是少一个字,或是敢藏私,孤不介意让大周的履带,在那京都的樱花树下压出几条血路来。”
“听懂了吗?”
使者惨叫一声,连连磕头:“听懂了!罪臣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他明白,东瀛的“去神化”已不可避免。
大周不仅要打服他们,还要彻底铲除那些寄生在凡人血肉上的宗门毒瘤。
东海大局已定。
原本这应当是叶玄封功受赏、巡狩海疆的荣耀时刻。然而,这种胜利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当晚,书房内。
叶玄正对着归墟带回的资料沉思,一阵急促的唳鸣划破长空。
一只通体金黄,爪套红绳的巨雕穿过窗棂,重重地撞在案头上。
这是天网最高级别的“血雕传书”。
叶玄心头猛地一沉,拆开信筒,里面的纸张边缘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信上只有一行潦草,急迫,甚至有些颤抖的文字,那是留守京城的心腹、户部尚书苏越的绝密笔迹:
【帝忽染暴疾,神志不清,宗门三祖假传圣旨,已入禁宫!朝纲大乱,叛军潜行,王爷,速归!!】
“咔吧。”
叶玄手中的茶盏被生生捏成了一滩粉末。
他的瞳孔中,那抹原本属于牧羊人的冷酷瞬间转化为冲天的戾气。
“好,好得很。”
叶玄缓缓站起身,窗外的海风卷起他的长发。他曾以为杀光了外面的狼,家里的狗就会听话,却没曾想,那些所谓的仙门老祖,竟然敢趁着他在前方拿命换国运时,去动他的后花园。
“孤在前线为这天下劈开生路,你们这帮老鼠,竟想去挖大周的根?”
“林破虏!”叶玄一声断喝,声音如惊雷般传遍府邸。
“末将在!”
“传孤死令!东海除留守营外,全军集结!所有装甲犀牛哪怕跑死在甲板上,也要给孤即刻开船!”
叶玄走向门口,每一步都踏碎了坚硬的地砖。
“回京。”
“孤要在那太和殿前,亲手送那些想长生的老东西入轮回!”
东海的风,在这一夜彻底转了向。
带着复仇的咆哮与工业的轰鸣,大周的利维坦们,调转了狰狞的炮口,直指那座风雨飘摇的万古帝都。
下一站,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