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某还要再战!”
这一天,仅仅是这群西安府的衙内,就为百乐坊贡献了近两千两的纯利!
整个鄠县都看明白了。
百乐坊这条巨鳄的目标,从来就不是鄠县水塘里的小鱼小虾,而是整个陕西,乃至天下的达官显贵!
接下来的几天,百乐坊的势头一飞冲天。
从西安府来的贵人越来越多,他们带来的不仅是海量的金钱,更是一种风向标效应。
连府城的顶尖衙内都流连忘返,这地方,便是身份的象征!
本地富户为了结交权贵,更是削尖了脑袋往里挤。
百乐坊的门槛,水涨船高。
每日的盈利,从两千两,涨到三千两,四千两……
日进斗金,已不足以形容它的疯狂。
距离交税大限,仅剩三天。
徐子宾被陈海请到了百乐坊的账房。
当他看到那堆积如山的银锭,和一叠叠厚得晃眼的银票时,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这辈子,何曾见过如此巨富!
“徐大人。”
陈海安坐于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声音平淡。
“算算吧,还差多少?”
徐子宾颤抖着手,掏出自己的账本,声音结结巴巴,如同梦呓。
“回……回公子……今岁秋税,并往年欠额,尚……尚缺五千六百二十三两……”
“知道了。”
陈海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姜涛递了个眼色。
姜涛会意,立刻命人抬来七口沉重的楠木大箱。
箱盖“吱呀”一声打开。
满箱!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官铸雪花银锭,在烛光下反射出让人心魂摇曳的白光!
“这里是六千两。”
陈海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多出来的,就当是本月的辛苦费,赏给县衙的兄弟们了。”
“扑通!”
徐子宾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
他不是被吓的。
他是被彻底折服了!
六千两!
这个困扰了他数月,让他寝食难安,甚至不惜鱼肉乡里,赌上身家性命的滔天难题,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真的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这一刻,徐子宾心中所有的不甘、算计、怨恨、恐惧,都在这炫目的银光中,被熔炼得一干二净,烟消云散。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陈海的眼神里,再无一丝杂质,只剩下狂热到近乎扭曲的崇拜。
“公子……不!恩公!”
他的声音嘶哑哽咽,重重地磕下一个响头,额头与青石地砖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您……您就是下官的再生父母啊!”
“从今往后,下官这条贱命,就是您的!您让下官往东,下官绝不敢往西!您让下官打狗,下官绝不去撵鸡!”
陈海看着他这副模样,只是平静地呷了口茶。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鄠县这座城,连同它披着的那层官皮,才算真真正正地,落入了自己的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