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不是在投降。
他是在用自己毕生的“屠龙术”,投资陈海这个更有可能成功的“新君”。他要将自己从一个无用的阶下囚,重新变回那个运筹帷幄的掌局者!
陈海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有意思。
一条饿狼,居然还敢主动讨要兵权?他就不怕我把他连皮带骨吞了?
但他需要这条狼。他的草台班子太缺顶级管理者了。
风险?当然有。
但收益更大。
陈海心里瞬间闪过数个念头:权力可以给,但必须给他套上笼子。
军法司、新成立的政委部、后勤辎重部,三权分立,全部绕过他,直接向我本人汇报。
我要给他一个足够大的舞台,但舞台的天花板和承重墙,必须由我亲手打造。
“好,我准了!”陈海笑容灿烂,仿佛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赵老四!”
“总镇,俺在!”赵老四掀帘而入。
“亲率一个骑兵司,护送洪经略,去西安城下‘叙叙旧’!”
……
月黑风高。
西安北门城楼,一个吊篮被缓缓拉了上去。
副将王承颤抖着手打开,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长篇劝降信,只有几本薄薄的账册,和一张揉皱的短笺。
他展开短笺,是洪督帅熟悉的笔迹,力透纸背。
“王承,看看谁在断你的生路。——洪承畴”
王承翻开账册,瞳孔骤然收缩。
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城中主将李将军等人克扣军饷、私吞军粮,甚至与城外劣绅勾结,准备在城破后卷款南逃的全部罪证!连时间、地点、经手人都一清二楚!
他瞬间通体冰凉。
原来,真正想让自己死的,不是城外的敌人,而是城里的“袍泽”!
他再抬头望向城下那个沉默的身影,一切都明白了。洪督帅不是在劝他投降,而是在给他指一条活路!
王承深吸一口气,脸上最后一丝犹豫化为狰狞的杀意。他猛地抽出腰刀,对着身后的亲信怒声咆哮:
“姓李的通敌卖城,克扣军饷!弟兄们,洪督帅有令,随我清君侧,开城门,迎王师!”
当夜,城内火光四起,喊杀声冲天。
子时,厚重的西安城门,在一片混乱中,吱呀呀地向内打开。
赵老四一马当先,身后上千骑兵的铁蹄,如一道沉默的黑色洪流,瞬间吞没了这座西北第一雄城。
“检测到宿主兵不血刃光复陕西首府,安抚百万军民,行仁善之举。”
“恭喜宿主获得:仁善值点!”
“检测到宿主以雷霆之势夺取战略要地,极大震慑周边势力,行霸王之道。”
“恭喜宿主获得:铁血值点!”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在陈海眼前刷过。
八万点数到手,工业化的关键技术终于可以兑换了。
然而,他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绽开,姜涛再一次神色凝重地冲了进来。
“主公,京城来的密使,带来了这个。”
一个古朴的木盒被呈上。
陈海打开盒盖,里面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劝降诏书。
只有一卷用明黄丝绸包裹的……空白圣旨。
最上方,那方鲜红的“皇帝之宝”玉玺大印,刺眼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