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涛伸出第二根手指,脸上的表情变得漠然。
“第二,你们什么都不做。”
马斯卡雷尼亚斯追问:“然后呢?”
姜涛笑了。
“然后,你们就可以准备和你们的老朋友,荷兰人,在海底开一个盛大的派对。听说他们最近正在福建沿海举办篝火晚会,想必很快就会有空了。”
“荷兰人?”马斯卡雷尼亚斯和议员们脸色剧变。
葡萄牙和荷兰在远东是几十年的死对头,双方为了争夺香料贸易的主导权,打得不可开交。
荷兰人突袭福建的消息,他们也有所耳闻。
“你们的皇帝,向荷兰人宣战了?”卡洛斯震惊地问。
“宣战?不。”姜涛摇了摇头,“用我们皇帝陛下的话说,那叫……清理垃圾。”
他站起身,将那份账本和地图留在桌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我的话,已经带到。十天时间,希望总督先生和各位议员,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站住!”马斯卡雷尼亚斯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凭你们那些破烂的帆船,就能对付得了我们和荷兰人?”
姜涛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总督先生,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就在三天前,广州知府衙门,也来了一位荷兰使者,他跟您说了差不多的话,一样的傲慢,一样的无知。”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说道:“现在,他应该正在广州的死牢里,思考人生。”
马斯卡雷尼亚斯的瞳孔骤然一缩。
姜涛不再理会他们,带着护卫,大步走出了议事厅。
阳光照在外面广场的石板路上,有些刺眼。
“头儿,这帮红毛鬼子,会答应吗?”护卫低声问。
“他们会答应的。”姜涛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海面上飘扬的葡萄牙旗帜。
“为什么?”
“因为荷兰人比我们更想让他们死。而我们,至少还给了他们一条活路。”姜涛淡淡地说道,“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商人。商人,最会权衡利弊。”
他知道,用对付满清的那一套来对付这些欧洲人,并不完全适用。
对付他们,刀要亮出来,但生意也要摆上台面。
让他们在“破财免灾”和“人财两空”之间,做一个简单的选择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