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卫头目反应极快,虽惊不乱,一边挥舞弯刀格开一支射向面门的弩箭,一边用突厥语大声呼喝。
残余的狼卫立刻放弃攻击辎重队,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利用岩石作为掩体,迅速向峡谷出口方向溃退。
他们的动作依旧敏捷,战术素养确实远超普通突厥骑兵。
等待他们的,是另一张早已张开的死亡之网。
当幸存的三十多名狼卫狼狈不堪地冲出狭窄的峡谷出口,以为逃出生天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心胆俱裂。
前方的洼地上,近百名唐军甲士,静静矗立。
他们身着统一的玄色札甲,队形严整,前排举盾,后排手中那雪亮修长的横刀,在烈日下反射着刺骨的寒光。
为首一员唐将,正是王朗。
他横刀而立,眼神冰冷地看着这群溃逃出来的“猎物”。
“大唐,‘烽火团’在此候教。”
王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狼卫耳中,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狼卫头目瞳孔猛缩。
“烽火团”!
这个名字,现在已经成为草原广为流传的恶魔!
处木昆部的败亡,阿史那啜的被擒,都与他们有关!
“冲出去!不然都得死在这里!”
头目嘶吼着,举起了弯刀。
他知道,面对结阵的唐军精锐步兵,逃跑只会被追杀至死,唯有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残存的狼卫爆发出困兽般的凶性,嚎叫着向“烽火团”的阵线发起了决死冲锋。
“立盾!”
“迎敌!”
王朗冷静下令。
前排盾手如山而立,后排的横刀手透过盾牌缝隙,冷静地注视着扑上来的敌人。
当狼卫冲近阵线,挥舞弯刀试图劈砍盾牌时,雪亮的横刀如同毒蛇般刺出!
快!
准!
狠!
经过科学体能训练和大量刺杀练习的“烽火团”士兵,出刀速度远超对手想象。
而且他们的横刀更长,更锋利!
“铛!”
弯刀砍在盾牌上,火星四溅。
“噗!”
横刀已趁机刺入狼卫的胸膛或咽喉。
装备、训练、阵型、士气……
全方位的碾压!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狼卫凶悍的个人武勇,在“烽火团”严谨高效的战阵配合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王朗更是身先士卒,手中横刀化作一道银光,每一次挥出,必有一名狼卫溅血倒地,其刀法狠辣凌厉,竟带着几分李默亲自指导的近身格杀术的影子。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冲阵的狼卫已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只有那名头目,凭借过人的身手,格开了两名唐军的夹击,肩膀上挨了一刀,却依旧悍勇地朝王朗扑来,试图斩将挽回最后一丝颜面。
王朗冷哼一声,不闪不避,踏步迎上,横刀自下而上撩起,一招简练至极的“撩刀式”,后发先至!
“锵!”
两刀相交,火星迸射。
狼卫头目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弯刀险些脱手。
他心中大骇,这唐将的力量竟如此之大!
不等他变招,王朗的横刀顺势下压,贴着他的刀身滑入,刀尖直刺其咽喉!
狼卫头目亡魂大冒,拼命后仰,同时挥刀格挡。
“嗤啦!”
横刀虽未刺中咽喉,却在他胸前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皮袍。
他踉跄后退,剧痛和失血让他视线开始模糊。
王朗没有给他任何喘息之机,如影随形,横刀再次扬起,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劈而下!
这一刀,快如闪电,势若雷霆!
狼卫头目勉强举刀格挡。
“铛——噗!”
这一次,他手中的百炼弯刀,竟被王朗那采用新式钢材和工艺打造的横刀,生生劈断!
刀锋去势不减,狠狠劈入了他的肩胛骨!
“呃啊——”
狼卫头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重重倒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战斗结束。
“烽火团”以微乎其微的代价,全歼了这支近百人的“附离”狼卫精锐,俘虏包括其头目在内的重伤者三人。
消息传回大营,三军振奋!
连日来被袭扰的阴霾一扫而空,所有人再次见识到了“烽火团”这把尖刀的锋利,也对主帅李默的精准预判和果决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默的关注点并未停留在战术层面的胜利上。
帅帐内,他亲自审讯了那名被俘的狼卫头目。
赵小七用了些“特殊”手段,很快便撬开了对方的嘴。
“将军,”
赵小七回报,
“此人招供,他们此次行动,是直接受贺鲁王庭指派,任务就是不惜代价,迟滞我军,破坏粮道。”
李默点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他还说,”
赵小七顿了顿,压低声音,
“贺鲁曾多次下令,要求咥力特勤和泥熟匐两部派出其麾下的‘附离’,协同作战,但都被两人以各种理由推脱了。此次执行任务的,全是贺鲁本部的狼卫。他私下听王庭的同伴抱怨,那两位特勤,似乎……都在保存实力,观望风色。”
李默眼中精光一闪。
保存实力?
果然如此。
贺鲁看似强大的西突厥联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咥力特勤和泥熟匐,这两位手握重兵的特勤,显然各有盘算。
这对于大唐而言,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分化,拉拢,打击……
政治的戏码,有时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加致命。
李默挥挥手,让赵小七将俘虏带下去严加看管,并嘱咐其对咥力特勤和泥熟匐的情报,进行更深入的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