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看着控制台上方那片由流动符号组成的光屏。
心跳得有点快。
他手中的星纹钢已经嵌入凹槽，整个球形空间的能量都在随之脉动。
“节点。”
他低声问道，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接下来怎么做？”
“将你的手放在控制台两侧的感应区。”
节点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回应：
“系统需要验证你的印记，确认最终权限。”
石磊照做。
他伸出双手，按在控制台表面那两个微微发光的圆形区域。
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下一刻，额头的三个印记同时开始发热。
绿色三角印记最先亮起。
一道柔和的绿光从额头射出，注入控制台。
紧接着，银色水滴印记也亮了起来。
银色的光芒加入绿光之中。
最后，是那个通过“信”之考验后得到的金色光点。
金光最亮，像一颗小太阳。
三道光芒汇聚成一股光束，直射向上方的光屏。
光屏接受了光束。
符号开始疯狂重组、变幻。
石磊感到一股温和的能量从控制台流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最后汇入额头的印记中。
像是在进行某种认证。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息。
十息后，光芒收敛。
光屏上的符号稳定下来，形成了一个简洁的界面。
最上方是一行清晰的信息——
不是文字，是直接印入意识的意念流：
“二级节点‘海洋之眼’部分重启。”
“欢迎，继承者编号07。”
石磊屏住呼吸。
他继续“看”下去。
界面下方是几行状态数据：
“当前能量水平：4.1%（严重不足）”
“系统状态：最低功耗运行”
“可加载知识模块：”
“1. 基础航海导航数据库（可完整加载）”
“2. 基础海洋资源开发知识（部分加载）”
“其他知识模块因能量不足，无法加载：”
“- 全球气候调节模型”
“- 深海勘探与开发技术”
“- 海洋生态修复”
“- 海洋能量场控制理论”
“- ……”
长长的一串列表。
石磊粗略一扫，至少有十几项功能都是灰色的，后面标注着“能量不足，无法加载”。
只有最前面两项是亮的。
“节点。”
他问道：
“为什么只能加载这两项？”
“能量限制。”
节点回答得很直接：
“完整知识库的加载需要至少30%的能量水平。当前只有3.7%，只能优先加载最基本、最急需的知识模块。”
“航海导航数据库，是文明探索与交流的基础。”
“海洋资源开发知识，是文明生存与发展的基础。”
“其他如气候调节、深海勘探等功能，虽然重要，但在当前能量条件下属于‘奢侈品’。”
石磊明白了。
他看向第一项：基础航海导航数据库。
“加载这个。”
“确认加载基础航海导航数据库。”
光屏上的界面变化。
变成了一片浩瀚的海图。
无数光点构成复杂的网络。
每个光点代表一个坐标，光点之间有细线连接，代表航线。
图的下方浮现出说明：
“基础航海导航数据库”
“收录上古文明测绘的全球主要航道数据。”
“精度：标准级（约100米）”
“覆盖范围：主要大洋及附属海域。”
“包含：海岸线、水深、洋流、季风、主要暗礁、岛屿、磁偏角等基础数据。”
“注：高精度数据（1.5米级）需要更高能量解锁。”
石磊盯着这片海图。
虽然只是标准精度，但已经远超大唐现有的任何海图。
他试着“想”了一下：显示当前区域。
海图立刻局部放大。
以环形山为中心，方圆五百里的海域清晰呈现。
石磊看到了他们来时的航线。
看到了环形山周围复杂的暗礁分布。
看到了一股从东南向西北流动的暖流——正是这股暖流，让环形山海域的水温比周围高。
他甚至看到了海底的地形轮廓。
几处深邃的海沟。
几片隆起的高原。
“这海图……”
石磊喃喃道：
“如果交给海军，能少死多少人。”
大唐的船队每次探索新海域，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触礁、迷航、遭遇未知洋流……
有了这张图，这些风险将大大降低。
“可以复制这份数据吗？”
“可以。但需要载体。”
节点说：
“你的金色印记可以存储数据，但容量有限。当前数据库约需占用印记存储空间的30%。”
“存储后，你可以随时调阅，也可以尝试用其他方式转译出来——比如画在纸上。”
石磊点头。
“存储。”
他感到额头的金色光点微微发热。
海量的数据流开始涌入。
不是知识，是纯粹的地理信息。
坐标、深度、洋流方向、季风规律……
像往脑海里塞进了一本厚厚的书。
不过这次传输很温和，没有之前接受考验时的那种冲击感。
大概过了一刻钟。
传输完成。
石磊感到金色印记里多了一块“区域”，里面存储着完整的航海导航数据。
他随时可以“查看”。
退出航海导航界面。
回到主界面。
看向第二项：基础海洋资源开发知识。
“加载这个。”
“确认加载基础海洋资源开发知识（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