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环流屏障后,舰队在相对平静的海域抢修受损船只。
木匠和水手们忙着修补船体裂缝,更换断裂的桅杆。
航速不得不降下来。
夜幕降临前,李默召集秦怀道、石磊、张衡、祖冲之到长安号舵楼。
“哨船未归,石磊感应到污染能量波动。”
李默开门见山,手指在海图上划出一道弧线:
“黑帆船速度快,必趁夜色突袭。他们惯用靠帮接舷战,以人数优势登船搏杀。”
秦怀道皱眉:
“我军船只受损,机动不足,若被靠帮……”
“所以不能让他们靠帮。”
李默斩钉截铁:
“我们要用火力网把他们拦在百丈外。黑帆船再快也是帆船——打掉桅杆、撕碎风帆,它们就是死靶子。”
他快速部署:
“我军有三艘凤凰级战船——长安号、镇远号、定海号。这是我们的核心火力。”
“每艘凤凰级底层有二十四门十八斤重炮,中层三十二门十二斤炮,上层两舷还有二十门轻型速射炮。船首尾各一门二十四斤巨炮——这些巨炮的炮身用星纹钢加固内衬,炮口可调整俯仰角。”
李默眼中闪过锐光:
“秦统领,你将三艘凤凰级呈倒‘品’字形布阵。长安号居中靠后,镇远、定海两舰前出五十丈,左右展开。”
“其余五艘镇海级战舰,在两翼游弋策应。三艘探索级快船,搭载‘水鬼队’和特制水雷,隐蔽待命。”
秦怀道眼睛一亮:
“司徒是要用凤凰级的重火力,形成交叉打击区?”
“对。”
李默点头:
“黑帆船有能量护罩,但护罩承受有极限。我们要用持续不断的炮击,一层层剥开他们的防御。”
“记住战术顺序:先用链弹打桅杆风帆,废其机动;再用实心弹轰船体,破其护罩;最后用火箭、火油罐收割。”
他看向石磊:
“晶体转移如何?”
“真晶体已藏入底舱三重加密箱。假晶体放在上层舱室,周围布好了星纹钢陷阱。”
“很好。”
李默最后看向张衡和祖冲之:
“你们准备的‘水底刺网’,布置在什么位置?”
“按司徒吩咐,在舰队前方八十丈、五十丈两道水线,布置了十八组刺网。”
张衡指着海图:
“刺网用铁链编织,网上布满倒刺,涂了星纹钢粉。只要黑帆船敢冲,必叫他们船底开花!”
“好。”
李默扫视众人:
“记住,今夜不追求全歼,目标是擒获至少一艘敌船,获取情报。各就各位。”
夜幕完全降临。
舰队悄然变阵。
三艘凤凰级战船呈倒品字形展开,宛如三座移动炮台。
五艘镇海级在两翼游弋,三艘探索级快船隐匿在阴影中。
所有灯火管制,只留微弱的航行灯。
甲板上,炮手们完成最后装填——底层重炮装填实心弹,中层炮位一半链弹一半实心弹,上层速射炮装填霰弹。
首尾两门二十四斤巨炮,炮口调整至水平位置,这是李默特意吩咐的——他要这两门炮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子时三刻。
西北海面,黑影骤现。
不是一艘两艘,是整整八艘黑帆船,呈锋矢阵型破浪而来!
没有灯火,没有声响,只有风帆鼓满的呼啸和船头劈浪的哗哗声。
速度极快,目测比大唐战舰快四成!
“敌袭——西北方向,八艘黑帆,距三百丈,高速接近!”
了望哨压低声音通报。
李默站在长安号舵楼,举起望远镜。
月光下,那些黑帆船像一群幽灵,船身漆黑,三桅全帆,船头装着狰狞的金属撞角。
最前方那艘最大,船头站着一人,暗红披风,手持权杖——正是黑帆使者。
“传令:各舰稳住,放他们到两百丈。”
李默声音平静。
命令通过旗语和铜铃暗号传递。
各舰炮手屏住呼吸,盯着越来越近的黑影。
两百五十丈。
两百丈!
“孔明灯,升!”
李默低喝。
长安号上,十二盏特制孔明灯同时点燃升空!
橘黄色的光芒瞬间照亮海面!
八艘黑帆船完全暴露!
“照明弹,放!”
砰砰砰!
六颗照明弹射向黑帆船前方上空,炸开成刺眼的白光!
黑夜变成白昼!
黑帆船上出现短暂慌乱。
“镇远、定海两舰,中层炮位,链弹齐射——目标敌船主桅!”
李默抓住对方目眩的瞬间。
轰!轰!轰!轰!
左右两艘凤凰级战船,中层三十二门十二斤炮中,各有十六门装填链弹。
三十二发链弹旋转着飞出,在夜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直扑黑帆船队!
黑帆使者反应极快,权杖一挥,暗红能量护罩升起。
但链弹覆盖面积大,三十二发几乎笼罩了整个前锋!
嗤啦——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三艘黑帆船的主帆被链弹缠住,帆面瞬间被撕开巨大口子!
两艘的桅杆被铁链缠住,在惯性作用下,木质桅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好!”
秦怀道在镇远号上握拳。
但黑帆船速度只是稍减,依然在冲锋!
一百五十丈!
“所有凤凰级,底层重炮实心弹,三轮急促射!”
李默厉喝。
命令下达。
三艘凤凰级战船,底层共七十二门十八斤重炮,同时开火!
轰!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连成一片!
七十二发实心弹呼啸而出,砸向黑帆船队!
这一次,黑帆使者的护罩出现了明显波动!
实心弹砸在护罩上,荡起一圈圈暗红涟漪,有些穿透薄弱处,在船体上砸出凹痕!
“继续!不要停!”
第二轮!
第三轮!
二百一十六发重炮实心弹,在三息内倾泻而出!
黑帆船的护罩开始明暗不定,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但它们依然在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