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慢，但非常清晰。
林渊活动了一下手腕。
“看来，迷阵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就在这洞里等着我们呢。”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冰洞。
身后，暴风雪还在咆哮。
但那个冰洞，像是张开的巨口，将他吞了进去。
……
冰洞内的温度，比外面还低。
林渊迈进洞口的瞬间，外界那呼啸的暴风雪声就被切断了。
他站在原地，没有急着往里走。
“各位。”
林渊对着烛龙的镜头，压低了声音。
“现在我们进入的这个地方，温度已经低于零下六十度。如果换做普通人，站在这里三分钟不动，血液就会开始凝固。”
他拍了拍身上的玄武作战服。
“幸好有这套装备护体，不然咱们这趟直播，就得改成冰雕展览了。”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滚动。
“这温度是认真的吗？”
“零下六十度，我家冰箱的冷冻室也才零下十八度啊！”
“求主播这套装备的链接。”
“我总觉得这洞里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林渊从背包里掏出三根高亮照明棒，用力一折。
咔嚓。
淡蓝色的化学光亮起。
林渊抬手，将照明棒一前一左一右扔了出去。
三道弧线在空中划过。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不是洞，那是一座宫殿。
烛龙的镜头缓缓抬升，360度扫视着这个空间。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停滞了五秒钟。
眼前这座冰宫，高度至少有四十米。
四周的墙壁，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通体晶莹剔透的万年玄冰。
那些玄冰在照明棒的光线下，折射出无数道炫目的光芒。
但真正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不是这座冰宫的规模。
而是冰壁里的东西。
林渊走到最近的一面冰壁前。
他抬手，贴在冰面上，隔着半米厚的玄冰。
一个身穿兽皮甲胄的士兵，正保持着持矛刺出的姿态，被完整地封在里面。
那士兵的脸上，还残留着狰狞的表情。
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露出几颗破损的牙齿。
就好像他在被冻住的前一秒，正在发出最后的怒吼。
“这不是壁画。”
林渊的声音很轻。
“这是一支被冻结的军队。”
他转过身，指着冰宫四周的墙壁。
烛龙的镜头跟着他的手势移动。
密密麻麻。
成百上千名士兵，全部被封在冰壁之中。
有的单膝跪地，双手举盾。有的弯弓搭箭，箭头还对准着某个方向。有的挥舞着青铜戈，动作停在半空。
还有的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手捂着胸口。
这是一场被时间定格在冰层里的战斗。
直播间的弹幕终于爆发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
“这里发生了什么战争吗？”
“我数了一下至少有上千个！”
“这得是多大规模的战役啊！”
林渊走到另一面冰壁前。
这里封着的士兵更密集，他们的装束也更统一。
兽皮甲胄上镶嵌着青铜片，头盔是用某种猛兽的头骨打磨而成，眼窝位置还留着两个空洞。
林渊用手指敲了敲冰面。
“看这些装备，至少是三千年前的古羌族风格。但正史里，从来没有记载过这样一支军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