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秒钟。
屏幕上一片空白。
紧接着，是被“？？？”和“卧槽”彻底淹没的画面。
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不再是逼仄阴森的墓道，而是一个宏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下世界。
脚下是断崖，前方十米开外，一条宽阔得根本望不到边际的大江，正无声地奔腾流淌。
这江水，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缓缓蠕动，就像是一条由银色液态金属汇聚而成的巨龙，横亘在地底深处。
水银。
数以亿吨计的水银！
“我的个乖乖……”
林渊站在断崖边，哪怕是他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探险家，此刻喉咙也有些发干。
他舔了舔嘴唇：“《史记·秦始皇本纪》里记载：‘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以前看书的时候，专家都说这是夸张修辞，是古人的浪漫主义手法。”
他指着眼前这片银色的死海，苦笑道：“神特么修辞手法！这特么是纪实文学！”
“这真的是水银？”
“我也想问，这得多少温度计才能凑出来啊？”
“楼上的格局小了，这特么要是抽干了卖钱，能买下半个华尔街吧？”
“这么多水银，秦朝人是怎么提炼出来的？外星科技实锤了！”
林渊看着弹幕，摇了摇头：“钱？在这位千古一帝眼里，钱算个屁。这是气魄，是即便死了，也要把九州山河踩在脚下的帝王气魄。”
他操控着“烛龙”缓缓升空。
随着高度的攀升，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九州局总部，指挥中心。
当穹顶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时，所有人都看着屏幕上那片由无数宝石组成的璀璨星河，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术。
一位研究了一辈子天文的老人，此刻正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着气，仿佛不这样就会当场昏厥过去。
“紫微……太微、天市……二十八星宿……这……这……”他的助手扶着他，语无伦次。
“星官方位完全正确！分毫不差！”老人终于吼了出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狂热，“这是按照秦朝时期的星象，一比一复刻的天文图！甚至……看！那颗流星！”
屏幕上，一颗“流星”划过天际，众人心中猛地一跳。
一名负责古代机械研究的院士，猛地冲到屏幕前，双手撑在控制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滑轨！是机关滑轨！‘机相灌输’，原来这四个字不仅指水银，还指这片星空！这是一个……一个运转了两千多年的，全自动化的……宇宙模型！”
“上具天文，下具地理……”历史老教授喃喃自语，最终颓然坐倒在椅子上，眼中满是泪水，“我们穷尽一生研究他，却连他冰山一角的气魄都未能想象……始皇帝……这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
老龙一如既往的默默看着，表面平静，但双眼里面的震惊骗不了人。
……
“上具天文，下具地理。”
林渊仰着头，看着那片人造苍穹，眼中倒映着璀璨星光：“这就是始皇帝的格局。生前统御六合，死后也要在地下重建乾坤。在这儿，他依旧是天地的主宰。”
无人机的广角镜头将这一幕完美地记录下来。
那种视觉冲击力，隔着屏幕都能让观众起一身鸡皮疙瘩。
礼物特效开始疯狂刷屏，什么超级火箭、嘉年华，在这片地下星河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这才是真正的星辰大海！”
“这要是开发成景点，门票一万我都去！”
“楼上的，一万？你把命留下都进不去，没看全是毒气吗？”
确实是毒气。
林渊眯起眼睛，在他的视野中，这片美轮美奂的空间里，充斥着毒气。
那浩浩荡荡的水银大江，每时每刻都在挥发着剧毒的汞蒸气。这些气体在空中弥漫，让远处的景物看起来都有些变形。
普通人别说进来了，就是站在那扇石门口呼吸一口，肺部就会立刻纤维化，哪怕华佗再生也救不回来。
“也就是我有系统给的挂。”
林渊看了一眼身上流转着微光的“玄武·龙鳞战衣”，这套装备的内置循环系统，正将外面的剧毒空气彻底隔绝。
“既然来了，总不能就在这儿看风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