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看向镜头。
“徐福这老登,以前大家都觉得他是个大忽悠。”
“现在看来,这也是个狠人。”
“背了两千年的黑锅,就为了给咱们留点种。”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
“泪目了家人们,徐福这波洗白我给满分。”
“什么叫洗白?这叫反转!这叫格局!”
林渊扫了一眼弹幕,把血书翻到了背面。
原本暗红色的绢布背面,用极细的朱砂笔勾勒出了一幅简易的线条图。
虽然笔触有些潦草,甚至还能看到几个抖动的墨点,显然是在极度匆忙的情况下画出来的。
但这并不妨碍林渊辨认方位。
“位置标得很清楚。”
林渊指着地图上一个偏僻的红点。
“就在地下咸阳城的西北角,离咱们现在这位置大概有个两公里。”
“那是‘戌亥’位,也就是俗称的天门。”
“不过在这个局里,那个方位还有个别称——鬼路。”
说完,他不再磨蹭,重新回到平台,下了咸阳宫。
周围是密密麻麻伫立不动的兵马俑。
刚刚,这里还是喊杀声震天的修罗场。
现在,这些陶俑又变回了没有生命的泥塑。
它们依旧保持着那个冲锋陷阵的姿势,眼眶里的红光虽然灭了,但那种凝固在空气里的杀伐气,还是让人背脊发凉。
林渊穿行在这些高大的陶俑之间,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城里回荡。
哒。
哒。
哒。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
周围的景色变了。
原本恢弘大气的秦式建筑开始变得稀疏,甚至有些破败。
地上的青砖大多已经碎裂,缝隙里长满了一种黑色的、类似于苔藓的植物。
空气里那股陈腐的味道也越来越重,还夹杂着一股焦糊味。
“到了。”
林渊停下脚步。
在他面前,是一座孤零零的巨大建筑。
和之前那些精美的宫殿不同,这座建筑就像是用巨大的青黑石块随意堆砌起来的堡垒。
粗犷,压抑。
连窗户都没有,正中间就只有一扇青铜门。
这门起码有五米高,上面没有雕龙画凤,只有光秃秃的铜面。
但门上,却纵横交错地缠绕着十几根大腿粗细的黑铁链。
每一根铁链上,都密密麻麻地贴满了早已发黑、甚至已经碳化的黄色符纸。
那些符纸层层叠叠,哪怕过了两千年,依然能看出当时封印之人的谨慎。
“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特么是封印丹房?这规格,封印孙猴子都够用了吧?”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门后面关着的东西绝对不好惹。”
林渊上下打量着这扇被五花大绑的大门。
“徐福这活儿干得够糙的。”
他走上前,伸手拽了拽其中一根铁链。
哗啦。
铁链发出沉闷的响声,锈迹簌簌落下。
“这哪是炼丹房啊,这安保级别,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藏着个核反应堆呢。”
林渊虽然嘴上调侃,但眼里的警惕却一点没少。
他能感觉到,门缝里正往外渗着一股子阴冷的气息。
“不过,越是这样,越说明里面有好东西。”
林渊抽出了腰间的高频震荡刀。
紫红色的光芒在昏暗的空间里亮起,发出细微的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