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一艘造型科幻、通体漆黑流线型的皮划艇就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水面上。
那质感，看着就跟蝙蝠侠的座驾似的。
林渊纵身一跃，稳稳落在艇内。
屁股底下的触感舒适且坚韧，完全没有那种充气船的晃荡感。
“这就叫专业。”
林渊拍了拍船舷，拿起配套的碳纤维划桨，虽然有推进器，但他觉得这种时候，手划更有感觉。
“走着！”
桨叶划破水面。
皮划艇像是一条灵活的黑鱼，顺着湍急的水流，一头扎进了前方的黑暗之中。
“但愿这河的尽头是黄河或者渭河，别给我冲到哪个化粪池里去了。”
林渊一边划船一边碎碎念。
“哈哈哈，要是冲进化粪池，那就是有史以来最有味道的直播结尾。”
“画面太美，不敢想。”
“幽灵哥：我刚从千古一帝的寝宫出来，转头就掉进……这落差谁顶得住？”
随着皮划艇深入暗河，周围的光线彻底消失。
只有头顶盘旋的“烛龙”投下一束冷白的光柱，照亮前方几十米的水域。
两侧是湿滑嶙峋的岩壁，时不时有倒挂的钟乳石像利剑一样悬在头顶，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水声轰鸣，在狭窄的地下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种单调且压抑的环境，最容易摧毁人的意志。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概念。
除了水，还是水。
为了缓解这种枯燥，也为了给直播间那帮喊着“好黑好可怕”的观众壮胆，林渊清了清嗓子。
“这么干坐着也没劲，给大家整两句。”
他把划桨横在膝盖上，随着皮划艇在浪尖上的起伏，竟然哼起了小曲儿。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这粗犷的嗓音，配上这阴森的地下暗河，居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化学反应。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豪迈。
原本恐怖的氛围，硬生生被他唱出了梁山好汉聚义厅的感觉。
“好家伙，这BGM一响，我觉得水里就算有水怪也得出来敬杯酒。”
“该说不说，主播这心态我是服的。刚才还在跟始皇帝谈笑风生，现在就能在阴沟里唱好汉歌。”
“这叫通透！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楼上的，这时候就别出手了，这地方出手容易撞墙。”
林渊唱嗨了，也不管跑没跑调，反正这儿也没别人，只有几千万观众陪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概漂了快两个小时。
林渊感觉周围的水流速度明显变快了。
原本平缓的河道开始变得跌宕起伏，皮划艇像是坐上了过山车，时不时被浪头抛起又落下。
亏得这船有黑科技平衡系统，不然早翻了八百回了。
“注意了啊！”
林渊忽然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指着前方极远处的黑暗。
“看到没？”
在那个方向，原本漆黑一片的视野尽头，出现了一个光点。
那是光！
不是无人机的冷光，而是自然界的光！
“出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