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境内,太行余脉深处。
一辆满身泥泞的越野车碾过碎石,最终在一个类似“一线天”的隘口前停下。
林渊推门下车,手里还抓着半个没吃完的三明治。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被挤压成一条细线的苍穹,随手将那块“天枢阵圭”抛了抛。
这玩意儿从昨晚开始就跟个指南针似的,幽幽发光,指引着他一路狂飙到了这里。
“早啊,兄弟们。”
林渊咽下最后一口早餐,冲着一直没有关闭的直播镜头打了声招呼。
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地滚过。
“早啊,主播,昨晚我都睡不着。”
“一样,一样。第一次看这种直播,昨晚一闭眼就想起那些鬼,想关了直播,但又想看。”
“楼上的,看多几次就免疫了,作为老粉,昨晚睡得很香。”
“难道,只有我的关注点不一样吗?为什么直播盗墓,这个直播间都没封。”
“不要问,问就是幽灵哥上面有人。谁敢封,建议你看看幽灵哥之前的录播就明白了。”
“主播,这是哪儿啊?”
林渊没急着解释,而是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控制“烛龙”无人机拔高。
随着视角拉升,整个峡谷的地貌全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上亿观众眼前。
两座巍峨险峻的山脉,像是两扇被天神硬生生推开的巨型石门,东西对峙,将中间一片狭长的平原死死卡在中间。
山势如刀削斧劈,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苍黑色。
更绝的是,那平原中间有一条早已干涸的河道,蜿蜒曲折,就像是一条被困在门缝里、拼命挣扎却无法逃脱的死龙。
“看出点门道没?”
林渊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拿出一瓶水,喝了几口,倚在车门上。
“在风水行当里,这种地形有个极为霸道的名字——巨门锁龙。”
他指了指那两座对峙的山峰。
“那两座山就是‘门’,中间那条干河道就是‘龙’。本来苍龙入海,是要乘风而起的,但这‘门’关得太死,直接把龙脉的脊梁骨给夹断了。”
“龙死怨气生,这地方根本藏不住风,聚不了气,只能聚‘煞’。”
说到这里,林渊顿了顿。
“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煞,是兵煞。”
直播间里不少观众听得云里雾里,但也有一部分历史迷反应了过来。
“冀州……隘口……这地形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卧槽!这不会是白马坡附近吧?”
“白马坡?那不是官渡之战的前哨战吗?”
林渊打了个响指,“那个猜白马坡的兄弟,可以啊,历史课没白上。”
他转身看向那片荒草丛生的峡谷。
“这地方可是个有名的修罗场。”
“当年曹老板和袁绍那是死磕,袁绍手下有个猛将叫颜良,就在这一带耀武扬威。”
“曹老板这人也是狠,愣是利用这里的地形,把颜良的先锋军给包了饺子。那一场仗打得是昏天黑地,几万人的血把这峡谷里的土都给喂饱了。”
林渊蹲下身子,随手捡起一块脚边的石头。
那石头背面,竟然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锈迹。
“这可不是氧化铁。”
林渊手指用力一搓,那暗红色的粉末簌簌落下,“这是人血渗进石头里,沤了两千年沤出来的颜色。”
直播间弹幕开始刷屏。
“我靠!真的假的?这也太渗人了!”
“主播是说,曹操把他的第二个疑冢建在了古战场
“这老曹是真不怕鬼敲门啊,上一个是养尸地,这一个是万人坑?”
“怕?曹老板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林渊拍了拍手上的灰,从背包里摸出几节螺纹钢管,咔咔几声组装成一把特制的加长版洛阳铲。
“咱们上一站去的是‘天枢’,对应北斗第一星贪狼,主祸福。”
“而这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