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
整整五天。
如果说前四座疑冢林渊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急行军,那这第五站,他硬是把探险玩成了自驾游。
一辆经过改装的硬派越野车,沿着西南边陲的蜿蜒山路慢悠悠地晃荡。
从满是牛肉汤锅鲜香的贵阳,一路吃到酸汤鱼翻腾的凯里。
直播间里的观众,原本是冲着看林渊怎么手撕粽子、脚踩机关来的,结果连着看了五天的《舌尖上的云贵》。
“兄弟姐妹们,不是我偷懒。”
林渊坐在车盖上,手里抓着一把刚从路边老乡那买来的折耳根,吃得津津有味。
镜头前,他那张刚毅的脸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边,嘴角还挂着一丝坏笑。
“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再说了,这云贵高原的折耳根,那是灵魂的滋味,不多吃两口,下去了没力气干活。”
弹幕立刻刷屏,密密麻麻地飘过屏幕。
“我不信!你就是想吃,不要找借口了。”
“主播你是个狠人,那玩意儿一股鱼腥味,你居然生嚼?”
“楼上的不懂了吧,这叫这边的特产,吃一口提神醒脑,吃两口长生不老。”
“讲个笑话,隔壁那几个探险主播都在模仿幽灵哥下墓,结果全在监狱医院挂骨科呢。”
林渊把最后一口折耳根塞进嘴里,跳下车盖。
他抬头望向前方。
柏油路在这里彻底断绝。
再往里,就是连绵起伏的原始丛林与喀斯特峰丛。
“行了,饭吃饱了,也是时候干活了。”
林渊收起嬉皮笑脸。
“接下来的路,车进不去,得靠两条腿。”
“咱们要去的地方,叫千洞岭。”
“在当地苗家和土家的传说里,这地方是‘洞神’的后花园,也是‘山鬼’的餐桌。”
林渊一边挥舞着开山刀,劈开拦路的藤蔓,一边对着悬浮的“烛龙”解说。
周围的植被越来越密,空气中的湿度大得惊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了一口温热的水汽。
“看见这种地形没?”
林渊指着远处那些拔地而起、形态各异的孤峰。
“这就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也就是岩溶地貌。”
“地表看着青山绿水,实际上脚底下全是空的。”
“水流像手术刀一样,在石灰岩里切了不知多少年,切出了无数个地下迷宫。”
他停下脚步,风水眼悄然运转。
视野中,原本杂乱无章的山势瞬间有了脉络。
那不是普通的山脉走向。
周围的群山像死蛇一样,软塌塌地趴在地上,所有的山势余脉,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那个被当地人视为禁区的丛林深处。
“廉贞星属土,土生万物,也能埋葬万物。”
“廉贞入命,身不由己。”
林渊冷笑一声。
“曹老板选这地方,就是看中了这里的‘困’字局。”
“这是个天然的大囚笼。”
又行进了大半日。
随着深入,周围的鸟叫虫鸣声越来越少,变得越来越安静。
偶尔一阵穿林风吹过,发出的不是树叶的沙沙声,而是类似于某种巨大生物咽喉里发出的呜咽。
当林渊拨开最后一片遮天蔽日的芭蕉叶时,直播间的画面猛地一晃。
所有观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怎样一个场景啊。
在他脚下不到两米的地方,大地好像被天神狠狠挖去了一块。
一个直径超过五百米、深不见底的巨型天坑,出现在这片原始森林的中心位置。
浓郁的白雾在坑口翻涌,根本看不清
只能听见极深处隐隐传来的轰鸣声,那是地下暗河的声音。